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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在新闻报道上窥探过几眼，他想象不出那样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周衡拿出相机，给他讲述着照片的故事。
那些照片沉默着，却从生死的窄门中呼啸出浓烈而残忍的情绪，让人内心震荡，移不开视线。
过了很久，高山问：“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呢？”
“谁知道呢，当年奔着拿奖去的，现在搞成这个样子，相关报道的发行更是困难重重，许多人要矫正我的声音，模糊我的照片，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索性先做点熟悉的事吧。”
安静了几秒后，“但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周衡说。
抵达德清，因为山路难通，他们每个人只能将物资背在身上，往返多趟才将衣物、课本、文具和一些食物运送到学校。
一群孩子光着脚跑过地上碎石，围在他们面前，热热闹闹地呼唤着他们。
孩子们分享着这些物资，将帽子戴在头上，将书本抱在怀里，将饼干叼在牙齿间，明亮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最清澈的河水闪动着碎光，兴高采烈的样子仿佛收获了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高山忽然不难过了。
他们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写字、画画、学单词，练习普通话，教他们使用磁带机。
孩子们也会给他们带来家里的烙饼，追问着他们山外的世界。
这里的每个人都对他们充满好奇，就连走访时，村里的一些老人都会拉着他们的手，诉说着一些他们也无能为力的事。
咔嚓——
高山坐在土坡上，扭头看去，周衡拿着相机站在一边。
“你后面的山，很好看。”周衡说。
高山愣了愣。
支教结束那天，有很多孩子来送他们。其中一个女孩跑到车窗旁塞给了高山一张纸条，里面用铅笔写着两行字。
“我会走到山的外面，然后像您一样，带更多人出去。”
车开出去很远，高山落下泪来。
周衡跟着他回到家，说要和他叙叙旧。高山没有拒绝他。
两人在菜市场挑了些菜回去，刚一进门，高山发现客厅站着个人影。
男人转过身来，高山心口剧烈地跳了一下。
“你家还有人？”周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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