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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的肚子一天一天变大，慢慢地鼓得像个皮球。
他对着浴室的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镜子里的，究竟是个什么的怪物。
这个念头一出现，高山哇的一声就呕了出来。
他开始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一吐就能吐出胆汁。医生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孕反。
章定宗回来的时候，高山刚从卧室出来。
佣人把晚餐端上桌。
章定宗：“你需要吃饭。”
高山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忍住强烈的反胃，大口地吞咽起来。
章定宗盯着高山被塞得高高鼓起的脸颊，皱起眉：“够了。”
高山愣了下，放下碗。
章定宗给他盛了一碗汤：“喝点汤。”
高山接过来，刚喝了一口，就实在没忍住弯腰吐了出来。
抬头的时候，看到章定宗脸色阴沉地盯着他，高山像是触发了什么肌肉记忆，抖了起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高山缩着肩，惶恐不安。
章定宗过了很久，才抬了下手，一旁的佣人过来清理地面上的污秽。
他觉得手指尖有点冷，他想他一定是厌恶高山了，厌恶这副表情，就像厌恶高山那些没完没了的哭喊和求饶一样。
那些话听多了，他突然发现，他其实并不想听。
气温开始升高，高山也不嫌热似的，大中午的都坐在花园的椅子里躺着。只要章定宗不回来，他能在外边从白天躺到晚上。
他真的被关怕了。
在太阳底下睡觉，通常做的都是好梦，比如前天他梦到了弟弟和养父母，今天他梦到了周衡。
他不知不觉睡了很久。
“怎么是你？”
高山从梦里惊醒，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天已经黑了。高山对上一双小鹿一样圆润的眼睛。
单眼皮，瞳仁大而黑亮，自然蒙昧。
高山没花多久就想起了这个人，毕竟这样漂亮鲜活的一张脸，见一眼后，很难不留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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