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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等于把假情报彻底做实，昭告天下了吗？
“林工，你这是……”
“要做戏，就要做全套。”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中村一郎的胃口很大，一条小道消息满足不了他。他需要看到我们的混乱，看到我们的失败，看到我们的互相指责。只有这样，他才会对孙立仁送去的情报，深信不疑。”
林峰向前一步，直视着王团长的眼睛。
“然后，你再宣布第二件事。”
“宣布我，林峰，将亲自接管兵工厂的冶炼车间，从零开始，研发一种全新的、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合金钢。并且，为了保密，整个研发过程，将由‘猎隼’部队进行最高级别的武装戒严。”
王团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死死盯着林峰，仿佛在看一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怪物。
“你说什么？”
他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因为一夜没睡，出现了幻听。
“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项目失败？把技术员都停职审查？林工，你是不是觉得我演戏演上瘾了，想让老子把整个根据地都当成舞台？”
这太荒唐了！
兵工厂是根据地的命根子，“火凤凰”更是所有人的希望。
公开宣布失败，这不亚于在前线打了败仗，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而且，那些为了项目呕心沥血的技术员，凭什么要被停职审查？这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王团长，你觉得，孙立仁会怎么把情报送出去？”林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王团长卡壳了。
他只想着怎么钓鱼，还真没想过鱼上钩之后，怎么把消息传回给养鱼人。
“他是个医生，接触的人多且杂。他不会用电台，风险太大。他会通过他发展的下线，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把消息用最原始的方式传递出去。也许是采买物资的伙夫，也许是站岗的哨兵。”
林峰的分析，让指挥所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条通过层层转手，最后才到中村一郎手里的口头情报，分量有多重？”
林峰走到王团长面前，直视着他。
“中村一郎是个极度多疑的指挥官。他会相信，但绝不会全信。他会怀疑这是我们放出的烟幕弹。所以，他会等，会观望，会寻求佐证。”
“佐证？”王团长咀嚼着这个词。
“对，佐证。”林峰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一场公开的、所有人都看见的‘失败’，就是最有力的佐证！我们要让他看到兵工厂的混乱，听到技术员的抱怨，感受到我们内部因为‘失败’而产生的互相指责和巨大压力。只有这样，这份情报才会从‘可能为真’，变成‘绝对可靠’！”
王团长不说话了。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敲打着地板。
林峰的计划，太大胆，也太毒辣了。
这是在拿整个根据地的士气做赌注。
“那……那你亲自接管冶炼车间，又是为什么？还要搞什么最高级别的武装戒严？”王团长停下脚步，问出了第二个疑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我们正在搞新东西吗？”
“我就是要告诉他。”
林峰的回答，再次让王团长的大脑宕机。
“王团长，你把中村一郎当成什么人？一个傻子吗？”
林峰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兵工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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