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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山雷”，这种150毫米口径的重型加农炮，在野战中，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它的穿甲弹，可以轻易地撕开日军的坦克装甲。
它的高爆弹，可以瞬间摧毁日军的野战工事。
但是，在面对这种专门为了防御重炮轰击而设计的，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时，它的威力，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是一种体系上的差距。
日军的要塞炮，是基于攻克另一国要塞的逻辑来设计的。
而八路军的“震山雷”，最初的设计目标，只是为了在野战中，获得对日军师团级炮兵的火力优势。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伤亡怎么样？”王团长用嘶哑的嗓音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营……快打光了。”
王团长拿着步话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放下步话机，拿起了望远镜，再次看向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大地上的县城。
城墙上，一面巨大的膏药旗，在风中，得意地飘扬着。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城下，这些不自量力的攻击者。
血肉，终究无法撼动钢铁。
至少，在没有更强大的钢铁出现之前，是这样。
“撤吧。”
良久，王团长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几个攻坚战场，同时上演。
无论是面对井陉的煤矿要塞，还是阳泉的城市堡垒。
八路军引以为傲的“空地协同”，在这里，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八一式”战斗机，可以清扫城墙上的防空火力，但面对那些藏在民房和厚实工事下的暗堡，也无能为力。总不能把整个县城，都炸成一片白地。
“震山雷”和“火凤凰”，可以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但却无法一锤定音地，敲碎那些坚固的“乌龟壳”。
攻坚战，打成了伤亡巨大的消耗战。
这对于兵力和资源，都远不如日军的八路军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持续了一周的战略反攻，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攻坚部队，全部后撤休整。
一场高级别的军事总结会议，在黄崖洞兵工厂的会议室里，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个负责主攻的指挥员，垂着头，汇报着各自的战况和巨大的伤亡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与会者的心上。
王团长更是“啪”的一声，将一把缴获来的，已经卷了刃的指挥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我不管！我就一句话！”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了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林峰身上。
“林峰！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我不能再看着我的兵，像这样，拿人命去填了！”
“你得给老子，造一个能一炮，就把他娘的那狗日的城墙，给轰塌的大家伙出来！”
② ❻ ② 𝚇 s . 𝒞o 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