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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
四号楼门口多了一滩水。
昨夜死亡的玩家没有尸体。
只有一道漆黑的影子留在地面。
那道影子趴伏在水渍中，五指不断抓挠。
像是还想从里面爬出来。
叶凌站在三号楼门口，低头看了片刻。
“他触发了什么？”
赵山河沉声说道：
“有人听见惨叫后回头。”
“他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就开始喊自己身后有人。”
苏月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红衣女孩不是因为歌谣杀人？”
“歌谣只是诱导。”
叶凌收回目光。
“真正触发死亡的，是回头。”
方脸青年脸色发白。
“只要不回头，就不会死？”
“暂时不会。”
叶凌抬头看向灰雾深处的七号楼。
“规则给出的提示，未必是在保护你。”
“它也可能是在教你怎么死。”
苏月微微一怔。
叶凌继续说道：
“第六条规则说，看见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要立刻闭上眼睛。”
“如果闭眼不是规避，而是触发呢？”
赵山河沉声说道：“镜子里出现的东西，可能会趁闭眼替换本人。”
“所以你准备验证？”
“不是验证。”
叶凌看着七号楼三层东户。
“是去找姞龙山。”
昨夜之前，他已经确认七号楼的镜子与姞龙山有关。
镜面上的契约纹路，不是自然形成。
有人在借用亡灵天灾的力量，操控这里的规则。
姞龙山既然能够成为规则世界的BOSS，就不会只躲在镜子后方等待挑战者送死。
他一定还在准备后手。
叶凌转身说道：
“苏月，跟我去七号楼。”
“其他人留在三号楼。”
“红毛分身守住入口。”
苏月点头。
她握紧长剑，跟在叶凌身后。
七号楼的楼道比之前更加潮湿。
墙面上的水渍已经连成一片。
那些水痕像是无数双手，正贴着墙壁向上爬。
三楼东户的房门半掩着。
门内没有风。
镜面却传出轻微的摩擦声。
沙。
沙。
沙。
叶凌推门进入。
房间中央，落地镜依旧立在那里。
可镜中的红衣小女孩已经消失。
镜面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苏月站在叶凌身侧。
两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镜中。
一开始，没有任何异常。
下一刻。
镜中的叶凌抬起了手。
现实中的叶凌没有动。
苏月脸色骤变，立即拔剑。
叶凌抬手拦住她。
“别动。”
镜中的叶凌缓缓转头。
他的动作比现实慢了半拍。
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现实中没有的笑容。
苏月低声说道：
“镜子里的你，被替换了。”
叶凌盯着镜面。
“还没有。”
“它在等我承认。”
镜中叶凌抬起手，朝着镜面轻轻敲了一下。
叩。
现实中的镜子没有声音。
可镜内的水汽，却开始缓慢凝聚。
一行字出现在镜面上。
【跑。】
只有一个字。
苏月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提醒？”
叶凌没有回答。
镜中的叶凌忽然低下头。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传出。
可叶凌通过灵眸，看清了他的口型。
“闭眼。”
叶凌眼神微沉。
第六条规则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如果看见镜中另一个自己，立刻闭眼。
现在镜子里的自己，也在要求他闭眼。
这绝不是巧合。
苏月看向叶凌。
“要不要闭眼？”
“不。”
叶凌平静说道。
“你站在我身后，不要看镜面。”
苏月立即闭上双眼。
叶凌独自站在镜前。
镜中那个自己逐渐贴近镜面。
皮肤变得苍白。
双眼慢慢裂开。
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黑雾。
叶凌抬起手，抓住镜框。
刹那间。
整面镜子剧烈震动。
咔嚓！
一道裂纹从镜面中央蔓延开来。
苏月睁开眼睛。
“叶前辈，镜子要碎了。”
“退后。”
叶凌五指发力，准备直接拆下镜框。
可就在这一刻，镜面轰然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悬浮在半空。
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着一个叶凌。
有的叶凌站在血海中大笑。
有的叶凌跪在地上痛哭。
有的叶凌手持长刀，正一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还有一块碎片里。
叶凌浑身缠满黑色规则丝线，眼神空洞地站在十四号楼前。
苏月看了一眼，立刻感觉到头部刺痛。
“别看！”
叶凌一声低喝。
可已经晚了。
一道黑色细线从碎片中射出，瞬间缠向苏月的眼睛。
叶凌抬手抓住黑线。
混沌神力爆发。
黑线在他掌心疯狂扭曲，却没有立刻断裂。
镜中无数叶凌同时张嘴。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
可所有碎片里，都浮现出同一句话。
“闭眼。”
苏月咬紧牙关。
“这才是规则要求的动作。”
“它想让我们自己放弃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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