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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占有的利益太多了。所以,向皇帝伸手要钱,才是最痛快、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皇帝没有钱,就没有权力。大部分官员,本能地不希望皇帝有太多钱——因为钱本身就是权力,在政治生态中亦是如此,手中握着钱,自然就握着话语权。
故而,文官们对皇帝的内库精准“放血”,本质上就是在给皇帝的权力放血,而且还名正言顺。
皇帝,乃天子,是大明朝廷的第一责任人、法人代表,如今朝廷出了问题,不找皇帝找谁?
两人正说着,管家忽然来报:“老爷,外面有个叫韩一良的求见。”
“韩一良?”韩爌与毕自严对视一眼,迟疑片刻,道:“有请。”
“下官拜见韩公,还请韩公为臣等做主!”韩一良一进门,便躬身行礼。
“快快请起。”韩爌立刻上前搀扶,故作关切,“这是出了什么事?”
韩一良将自己被锦衣卫抓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刻意省去了与朱由检密谈的细节,面露悲愤:“陛下震怒,估计用不了几日,我就要被罢官回老家了。”
他咬牙切齿,满脸不甘:“我十年苦读,才换来今日的功名,凭什么陛下一句话,就让我卷铺盖走人?韩公,我如今走投无路,还请韩公念在我们是同乡,救我一救!”
澄县与蒲县,隔了一条黄河,本算不上什么同乡,可走投无路的人,自然是逮住一点关系就攀。
“韩大人,你这是什么话?”韩爌面露忧色,看上去十分担心,话里却满是推拒,“陛下震怒,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韩爌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韩一良本就不是他的人,这个时候突然来投,他对韩一良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又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韩一良心中暗道:果然如陛下所言。
他抬头看向韩爌,沉声道:“韩公,我知道您对我心有疑虑,今日前来,特来献上投名状。”
“说的什么话?”韩爌皱眉,故作不悦,“我等皆是朝廷命官,又不是江湖匪类,何来投名状一说?”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端茶送客,显然是等着韩一良细说。
韩一良自然明白,当即道:“其实我心里清楚,没人能违逆陛下的意思,陛下想让我走,我终究是要走的。我在朝廷本就没什么人脉,这一走,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复。”
“所以我打算,把事情闹大,组织底层京官叩阙,向陛下言明京官的贫苦,俸禄微薄不足以养家。只是如此一来,我将来的仕途……”
韩一良眼巴巴地看着韩爌,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清楚不过:他想借着这事闹一场,搏个清名,将来风头过了,希望韩爌能帮他起复。
韩爌心中一动,暗道:这个办法好!
韩爌为难皇帝的手段,本就是东林党多年来对付万历的老办法——给皇帝出难题。这里面藏着一个责任错位的道理:要办成任何一件事,都很难尽善尽美,尤其是在大明朝廷。而皇帝作为天子,天下各处出了问题,最终的责任都要算在皇帝头上。
② 𝟔 ② Ⓧ s . 𝑪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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