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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话没说完，尉迟恭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程咬金疼得龇牙咧嘴：“老黑，你踹我干嘛？”
李世民眯起眼：“牛怎么了？”
程咬金这才反应过来，讪笑道：“没……没什么，臣是说，可惜了我家这牛，竟然被陨石砸中…”
李世民看着他的表情，又看看尉迟恭和秦琼的神色，再看看陆川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程知节。”
“臣在。”
“你家这牛，真的是被陨石砸死的？”
程咬金额头冒汗：“这……这个……”
“说实话。”李世民的语气平淡，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威严。
程咬金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不敢欺君！”
李世民看向他：“承乾，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承乾看看父皇，又看看陆川，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启禀父皇，老师告诉儿臣，死这一头牛，可以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
李世民一愣，忽然笑了。
“承乾，你过来，到父皇这里。”
小承乾跑过去，李世民一把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
“告诉父皇，老师今天教了你什么？”
小承乾想了想，认真地说：“老师说，我大唐禁止宰杀耕牛，是因为耕牛关乎农耕，农耕关乎国本。”
“但老师又说，这土豆能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老师说，没有什么，能比让天下百姓吃饱饭更重要。”
李世民怔住了，他看向陆川，眼神复杂。
李世民让李承乾跟着陆川，本想着让自家好大儿把陆川的文韬武略都学一下，没想到，陆川竟然还在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陆川，你就这么教太子的？”
陆川连忙磕头：“陛下，臣有罪。臣不该带太子做这种事。”
…
李世民沉默良久。
他放下小承乾，站起身，走到陆川面前。
“陆川。”
“臣在。”
“原本，你教导太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进献土豆，均是功在社稷，按理说，该升你为泾阳县子。”
陆川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但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陆川心里咯噔一下。
“你带着太子和一群勋贵子弟宰杀耕牛，知法犯法，此事若传出去，朕的脸往哪搁？太子的脸往哪搁？”
陆川低头：“臣知罪。”
“那么，你就继续当你的泾阳县男吧！”
“谢主隆恩！”陆川心下虽然可惜，但好歹把土豆给献出来了，并且成功引起了李世民的重视。
李世民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程知节。”
“臣在。”
“你家这牛，就当真是被陨石砸死的。朕和皇后今日吃的是陨石牛肉，记住了吗？”
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臣……臣记住了！”
李世民回到座位，又夹了一筷子牛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陆川。”
“臣在。”
“这土豆，什么时候能种？”
陆川道：“回陛下，开春就能种。臣家里还有一些，可以育苗。”
李世民点点头：“好，着你务必在明年开春之前，培育出苗，到太上皇宫里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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