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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芬攥着拳头，嘴里念叨着：“这小子，瘦了。”
红袖微笑着，眼眶微红。
魏婉儿踮着脚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孔颖珠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攥着那颗土豆，已经干瘪了，但她始终没扔。
陆川翻身下马，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臣陆川，幸不辱命！”
李世民亲手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贼。”
陆川笑了：“陛下，您这是在夸臣还是在骂臣？”
“夸你。”李世民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朕有话问你。”
陆川站起来。
李世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
“土豆收了两茬了，亩产一千二百斤。朕让人算过了，要是全国推广，十年之内，大唐再无饥荒。”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臣就放心了。”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陆川，你当初为什么要投军？”
陆川想了想，说：“陛下，臣当初投军，是因为臣觉得，当兵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现在呢？”
“现在—”陆川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那四个翘首以盼的女子，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浴血奋战的兄弟，最后把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
“现在臣觉得，当官也一样。只要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干什么都行。”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保护想保护的人！”他转身，对群臣说，“都听见了吗？这就是朕的泾阳侯！”
群臣齐声祝贺。
陆川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赶紧往城门口跑。
翠芬第一个冲上来，一拳砸在他胸口：“你特么还知道回来！”
陆川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翠芬，你轻点—”
红袖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但眼眶里全是泪。
魏婉儿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陆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陆川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一抬头，看见孔颖珠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一颗干瘪的土豆，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孔颖珠微微一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城里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陆川，我等你。”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秀才，你发什么呆呢？”程处默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走，喝酒去！你请客！”
秦怀玉凑过来：“对对对，百花楼！我请客，你付钱！”
罗通和尉迟宝林齐声附和。
陆川被他们拖着往城里走，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
李世民还站在那里，龙袍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小承乾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一个热气球模型，冲他挥手。
“老师！老师！”小承乾喊，“土豆又熟了！你快回来挖！”
陆川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转过身，跟着兄弟们走进长安城，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城墙上，孔颖珠靠坐在垛口后面，手里那颗土豆已经被她攥得温润如玉。
她低头看着那颗土豆，忽然笑了。
“陆川啊陆川，”她轻声说，“你可知道，这颗土豆，我替你守了一年。”
秋风拂过城墙，吹起她的裙角。
远处，太极宫暖阁方向，炊烟袅袅升起。
那是李渊在烤土豆。
据说，自从土豆丰收后，大唐太上皇就迷上了烤土豆，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尉迟恭和程咬金每次进宫看望太上皇，都能蹭到几个热乎乎的烤土豆。
秦琼不去蹭，但他会偷偷让尉迟恭带两个回来。
魏征也不去，但他每次进宫议事，都会绕道太极宫后门，假装“路过”。
至于李世民，他堂堂大唐天子，自然不会去蹭土豆。
他只是每次去看太上皇的时候，“顺便”吃两个。
而已。
贞观二年，冬。
②6②𝙓Ⓢ .𝐶o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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