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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工业发展,妖精鬼祟消停不少,手上的活一下少了许多,为了营生,也借借萨满神的威风,偶尔也给镇子上不听话的小孩跳个大神,泡包符水。
靳家家主最近在忧心一件事关家业的大玛烦。他家大儿子十七岁,长得朗目疏眉的,可处在正正经经的叛逆期。读了几年书,就敢说三清四御、五方五老都是假的,要掀了自家的牌坊,这可是天打雷劈的大不敬。
但家主好歹也做了几十年道士了,哄人的事天天干,唬人的事也没少做,自有功夫去治少不更事的小年轻。
打了、骂了,甚至不让他去念书,可他儿子也是个倔骨头,就是不肯接那柄拂尘,说什么坑蒙拐骗的事不做。
要改正儿子的错误思想,还是得从根源除去病症。恰逢中秋,靳父想了个迂回的怀柔政策,要智取。
“靳喆。”靳父叫住了赶火车的儿子,“昨个儿嫦娥仙子来咱们家尝味了。供台上整整摆了三个大月饼、十个小月饼,今早我起床看,全没了,只留了几个五仁的。”
靳喆已经可以对父亲这些话熟视无睹,背着书袋往外走。
“你别不信!”靳父顿了顿,扯住他衣服的帽子,“你晚上回家看看就知道!”
靳喆皱了皱眉,敷衍地应了。今天学校要在宣传栏上贴卷子,第一张就是他的。他的优秀向来瞩目,前几天就有听到很多同学说要来看他的卷面。
而他并不喜欢被过分注视,心情本就有些郁闷,所以在父亲第三次说让他一定要看个究竟的时候,他破烦地点了点头,开口,“知道了。”
靳喆迈步,彻底走出了家门,挂在客厅里的三清铃随着风轻轻摇曳,发出好听的脆响。
今晚是八月十五,真正的中秋,罗魁镇没有夜生活,也就没有嘈乱的光污染,对天空的观测是极直观的。
月亮满盈,柔和而皎洁,醒目地挂在空中。靳喆抬头,银光如水,好像真能从它表面的阴影描摹出吴刚和桂树的影子。
只是陨石坑,大约过了三五秒,他这样对自己说。
但靳喆毕竟言出必行。大约子时,月上当空,夏夜最萧索的时刻,他从床上起来,捱过狭长而逼仄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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