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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荒谬：此时此刻，在解剖台前，他们两个居然在讨论玄学。
见他迟迟不动，周茉又催了一遍。
“应主任。”她刻意强调他的专业，“你手稳，下刀准。”
“好。”
应枢言抿了下唇，举起手术刀，朝着周茉心口位置缓缓落下。
她还是有点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放松，放松……想象自己是1980年的应星璇……
就在刀尖即将抵上柔软的毛衣，应枢言指间一翻，将刀尖换成了刀柄那一头，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一阵锐痛袭来，自心口向四周蔓延。
【滴，宿主成功还原死者姿势！奖励——】
系统后半句话还没听清，意识已经猛地下坠。
冰冷刺骨的河水将她整个淹没，体温快速流失，鲜血不断从心口涌出，在她身周漫开一片淡红。
下沉，不断下沉。
耳边仿佛有人在大声叫喊，太模糊了，隔着水体听不清楚。
周茉努力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冰窟窿，四周飘着零零碎碎的浮冰。而冰面之上，有一个穿着绿色棉袄，扎两个辫子，脸颊红红的年轻姑娘，正惊慌失措地朝她伸出手……
“周茉！”
应枢言用力摇晃着她，紧张到嘴唇发颤。
他只是用手术刀柄在她心口戳了一下，周茉就突然失去意识，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好像在经历什么可怕的酷刑。
他彻底慌了神，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她颤抖的身体蓦地一僵，仿佛那流逝的生命力在快速涌回。
周茉慢慢睁开眼，指尖才颤了颤，就被他整个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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