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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阑听着裴妄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沉默了许久。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心，用指尖摩挲这层柔软的布条，突然开口道：“师尊，您觉得，命运真的能够改变吗？”
裴妄没有立即回答。
他起身，拉过另一把椅子放在喻星阑面前坐下，姿态依然懒散，但眼底带着少见的认真，“星阑，听说过一句话么？”
喻星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是一片雾气般的迷茫。
“知命不惧，方能叩问天道。”
裴妄的声音很轻：“这世上，有人信命，有人不信命，但无论是信或不信，最终能走多高多远，靠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天命，而是修士自己。”
“你问我命运能否改变，那我反问你，你觉得你现在自己走的这条路，与你梦中的那条路，是一致的吗？”
喻星阑微怔，她想了想，摇头：“不一样。”
“在那个梦里，我拜了温羡为师，最后我死在他手里。但现在，我拜您为师，我的身边不再是乔知笑，而是师兄师姐们……”
“那不就得了。”
裴妄轻笑一声，眼睛微眯：“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怎么走，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所谓命运，或许会有定数，但修士修的是什么？修的就是要逆天而行，去打破那些一成不变的定数。”
“你心中有恐惧，说明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没什么不好的，但你要记住，恐惧不能成为让你退缩的理由，而是要成为让你变得更强的动力。”
喻星阑定定地望着裴妄，这一刻，她那双眼眸里的迷茫之色，慢慢转变为光亮。
她忽然觉得，胸腔中那股一直堵着的气，消失了。
“师尊，您说得对。”
喻星阑弯起嘴角：“我确实会害怕自己再经历一次那场噩梦，但那不代表我就该被打倒。”
她既然重活一次，就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不是被前世的那些痛苦困在原地，止步不前。
见她终于露出笑容，美人师尊的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笑意：“嗯，这才是我裴妄的徒弟。”
不是“东域第一天才”，而是“裴妄的徒弟”。
喻星阑被他的这句话说得心里暖洋洋的，她正想再说些什么，院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池寒的大嗓门就飘了进来——
“小师妹！小师妹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池寒就已第一个冲进正厅，身后跟着晏遥、莫愁、池凛和云惊鸿。
几人刚进门，看到喻星阑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虽手上缠着绷带，但精神状态明显比在擂台上要好多了，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池寒快步来到喻星阑身前，蹲身打量她：“小师妹，你在擂台上那个样子真是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还以为你要把那个乔知笑当场宰了呢！”
莫愁走过来伸手捏捏喻星阑的脸，语气带着心疼：“哎呀，瞧这小脸都白了……乔知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把你刺激成这样？”
晏遥也用一种很担心的目光看着她。
池凛抱剑而站，他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放在她脸上。
云惊鸿提着自己吃剩的一小袋糖豆，放到喻星阑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上：“这个给你。”
喻星阑被师兄师姐们包围着，感受到他们的关心和担忧，挑唇一笑，摇头：“我没事了，就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现在好多了，师兄师姐，你们不用担心我。”
𝟐 𝟞 𝟐 𝙓 s . 𝐶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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