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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血厉张了张嘴，声线有些发颤。
刚才那一掌，他虽没有使出全力，但也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
裴妄在人界待了这么多年，修为非但没有退步，反而……反而还精进了？！
意识到这一点，血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令他也不禁胆战心惊的寒意，无声地攀上脊背。
就在血厉扶着柱子想要站直身体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
唰！
那道玄袍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瞬闪到血厉面前。
血厉瞳孔一缩，他都没有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
刚才还懒洋洋坐在石凳上的裴妄，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眼神居高临下。
下一秒，猩红的光漫上了裴妄的双眼，彻底占据了那抹深邃的黑。
魔族与人族、神族的外表近乎一致。
但只有在怒意爆发，或是魔气附体的时候，魔族的眼睛才会变成血红色，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血厉。”
裴妄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本尊忘了自己是谁？”
凭空而生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血厉的脖子，几乎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
裴妄微微俯身，那张俊美的脸就这么凑近血厉，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个问题，本尊也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谁？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到本尊面前耀武扬威？”
“哪怕本尊如今不在九幽魔域，也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依然能够掌控你，乃至掌控九幽魔域的所有魔族。”
“只要本尊动动手指，你就会瞬间灰飞烟灭，要不要试试？”
血厉对上这双近在咫尺的血眸，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要被剥夺了。
这双眼睛，似在深深凝视他的灵魂，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法压抑的本能恐惧！
裴妄视线下移，如愿看到血厉那只在隐隐发抖的手，唇角笑意更深。
天然威慑，比一切言语都要有效。
过了会儿，他眼中的血色，连带着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终于是慢慢散去了。
裴妄直起身子，又恢复往日的闲散慵懒，伸手拍拍血厉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别：“回去吧，我不想再说这句话第三遍。”
“替我向绯夜和玄冥转告一句，让他们别太着急，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回去。”
说完，裴妄不再看血厉，他转过身，重新回到凉亭中，姿态随意地坐回到石凳上，斜靠柱子。
血厉站在原地，看着裴妄那闲散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怒。
却是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最终，血厉暗暗咬牙，转身大步离开，几个闪身便彻底消失在隐雾山的迷雾中。
凉亭里，裴妄拿起碟子里的点心，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几下，眉梢微蹙。
小黑狗盯着血厉最后消失的方向好会儿，才收起目光，随后昂起脑袋望向契约者，兽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裴妄咽下点心，空出一只手摸摸它的脑袋，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小黑狗：“汪！”
裴妄失笑，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点心丢给它。
小黑狗立即叼起点心，它趴到地上，吃得津津有味。
裴妄看着小黑狗欢快吃着那半块点心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❷ ❻ ❷ 𝕏 𝕊 . 𝑪o 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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