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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喻星阑又抬眼望向晏遥：“大师兄，五师兄也曾对你和其他师兄师姐做过同样的事吗？”
晏遥顿了顿，眼中流露过一丝复杂的光，轻声道：“做过。”
喻星阑表示不解：“五师兄为何要做这种事？”
“嗯……这大概是惊鸿的本性吧？”
晏遥斟酌着语句，“他很多时候容易克制不住杀性，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想伤害人，还是想亲近人。”
“所以我们平时都会对他留个心眼，不会因为他年纪比我们小就放松警惕，如你所见，在宗门里，惊鸿算是跟我们走得最远的那一个。”
喻星阑蹙眉：“师尊知道五师兄的本性吗？”
“自然是知道的，师尊看着什么都不放心上，但其实对我们几个徒弟之间的事，一直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晏遥的神色又变得温和了一些，“师尊曾跟我说过，惊鸿的杀性需要靠他自己去克制。师尊能教他本事，给他指路，但最终能到什么地步，还是要看惊鸿自己的选择。”
喻星阑听后，喃喃道：“师尊他……好像是跟别的师尊不太一样。”
晏遥从碟子里拿出一块点心放到喻星阑手里，又道：“师尊活了很久，见过的东西也很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看这世上的人来来去去，看宗门兴衰，看朝代更迭。”
“正因如此，师尊不会随波逐流，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始终坚守本心，从不把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眼里，也不愿自己被那些世俗的规矩所束缚。”
“或许，在很多修士们的眼中，这就是‘傲慢’吧。”
喻星阑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晏遥又继续道：“师尊对我们说过，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学会正视自己，接纳自己，而不是被旁人的眼光所左右。”
“不管是哪个种族，不管有哪种身份，都有成为自己的自由。”
喻星阑听到这里，心中微动。
这与曦和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样……
晏遥见喻星阑似有动容，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对师尊有一些更深的了解？”
喻星阑慢慢闭上眼。
她脑中不由地想起了许多事。
想起裴妄在新秀赛的擂台上，替她挡下温羡那一剑时的画面。
想起他为了救她性命，而强行撕裂空间闯入这片他不喜欢的神族地盘时的果决。
还有她在激活暗系灵气时，他在她身边耐心引导时的温柔……
片刻后，喻星阑睁开眼，轻声说道：“嗯，师尊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无论他是否真的是人族。
至少，他离她最近的那一刻，他就是这么一个为她倾尽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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