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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温羡头上。
温羡身形微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表情看起来有些崩溃：“你就是阿汀！我是不可能会认错的！”
温羡说着，就要抬手去触碰望雪阁主的脸。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便被人拦住了。
晴雪不知何时已站到望雪阁主身侧，她眼底冒起寒霜，出手扣住温羡的手腕，声音也冷了下来：“温宗主，请自重！”
温羡被这一拦，终于回过神来。
他收回手，但仍死死地盯着望雪阁主的脸，像是要将这张脸刻入骨血里。
望雪阁主神色如常，她不再看温羡一眼，而是转脸对众人微微颔首：“诸位，欢迎来到望雪茶会。”
“前望雪阁主净月真人在三年前退位，我是新上任的望雪阁主，名唤易闻溪，与诸位应当是首次相见。”
易……闻溪？
温羡身子一颤，浑身的力气好似被凭空抽走，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是易闻溪。
不是阿汀。
可是……可是她分明长得与阿汀一模一样！
察觉到温羡还在盯着自己看，易闻溪再次转头，语气淡淡：“温宗主，你还有其他事吗？”
“若没有其他事，还是先请入座，望雪茶会马上要开始了。”
温羡嘴唇翕动。
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当目光触及到对方平静且陌生的目光时，到嘴边的话，完全不知要如何脱口而出。
最终，温羡还是在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前败下阵来，后退两步，垂下眼睫。
乔知笑赶紧上前扶住温羡的手臂，声音刻意放柔：“师尊，您、您先坐下吧……您可能是连日赶路，有些疲惫了。”
温羡没有吭声，任由乔知笑搀扶着回到座位。
他坐下后，发现四周有无数复杂的眼神直直投向他，想喝茶掩饰尴尬，却发现自己的茶盏早已在刚才失手打碎了。
乔知笑察言观色，立即提起茶壶替他重新斟了一杯。
温羡接过茶盏，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易闻溪目送温羡入座，眸光淡淡地从他身上移开，恰好与乔知笑的视线撞上。
她的目光在乔知笑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没有恶意，也说不上是在审视，就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乔知笑被易闻溪的目光瞅得莫名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与易闻溪的对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布料。
易闻溪很快便收回目光，手面向众人微抬：“茶会正式开始前，诸位可以先品尝一下望雪阁特制的雪芽茶。”
说完，她便转身走到堂内最前方的主位，款款落座。
晴雪跟在自己的师尊身侧，司仪弟子也鱼贯而入，开始为各桌奉茶。
乔知笑低着头，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刚才易闻溪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好像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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