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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抓了根胡萝卜,咔咔咬了两口才含糊不清的开口:“主人,里面有一面镜子。好大好大一面镜子!可奇怪了,镜子里只有一个穿黑袍子的男人,头发是紫色的。他坐在一把大椅子上,老是用手转他手上的扳指,就一直转,一直转,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他很烦人的,有时候会一直盯着镜子看,还漏出可怕的笑。吓坏宝宝了!”
它比划着那个转扳指的动作,表情夸张极了。
小酒立刻抱住它:“不怕不怕,以后有我呢!”
只是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黑袍,紫发,扳指。
她没见过这个人,但直觉告诉她,能在神殿深处的镜子里出现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她问小团子:“他看见你了吗?说了什么没有?”
小团子摇摇头,耳朵跟着晃:“没有没有,我拍他镜子,他也听不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它又啃了一口胡萝卜,忽然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不喜欢他,我感觉他很危险。主人,你别进去,不好玩的……”
小酒转身走到炎峦身边,将手里的水囊拧开,递到他唇边。
水囊里装的是生机泉水。
炎峦靠在一块断碑旁,半阖着眼,脸色白得厉害,看见她蹲下来时,目光躲了一下,顺从地张开嘴,由着她把水慢慢喂进他嘴里。
几口泉水下去,他的气色缓过来一些,伸手握住小酒的手:“对不起。”
小酒挣开他的手,用袖子擦掉他嘴角的水渍。
她现在不想接受道歉。
她抬起头,看向祁渊、敖摩昂、石图、女娥。
“都到这儿了,还进不进?”
石图想都没想:“听雌主的。你进我们就进,你退我们就退。”
祁渊走到她身边,只说了两个字:“听你的。”
敖摩昂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偏过头去:“本王无所谓。你在哪,本王在哪。休想把本王丢下!”
女娥利落的嗓音传来:“废话真多。来都来了,还问什么。老太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神殿里面长什么样。”
黑白团子从小酒脚边探出头来,两只爪子捂着脸,奶声奶气地嚷:“我听主人的!主人给吃的,我就去把镜子拍碎!”
小酒被这一群人的反应弄得有点想笑,又有点酸。
她低头看着炎峦。
他正用一种极不安的眼神看着她。
女娥踢了他一脚。
炎峦鼓起勇气开口:“我当时脑子很乱。有个声音一直告诉我,留在桑月身边,对你会有帮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分不清那些想法是我自己的,还是……”
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可说总比没说强。
小酒看着他,安静地听完了。
“炎峦。”她缓缓开口,“有时候,解释了,也不代表伤害不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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