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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做得对吗？”她忽然问。
挽银静静地看着她，剖白：“我不知道，但你救了我。”
“我没救你。”宣筝说，“我没打算救任何人。”
我只是为了我的任务。
“研究基地被你摧毁了之后，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天地之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夕阳连一丝余晖也没了，挽银看着前方的黑暗，声音很轻：“曾经我被关着，只知道每天都很痛，现在你给我自由，我却不知该如何使用自由，所以我情愿被你拴着，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
宣筝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布扔在一边，转头看他：“真不愧是孕育皿的产物，情感淡漠成这样。”
挽银没懂，投来疑惑的目光。
宣筝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黑暗里的荒星一片死寂，没有人声，只有风声。
“走吧。”她站起来，“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会继续做，你既然不怕也不抵触，就跟我一起——清理垃圾。”
…………
觅琉把监测报告放在清君霖桌上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
清君霖接过报告，翻开扫了一眼。
“今天监测站发现了一颗荒星的生命全部……”觅琉没敢继续说，有人屠了一整颗星球！
是激进派在逼迫总统大人做决策吗？！
清君霖合上报告，没有说话。
虫战结束后，内阁为耗材的事开了不下十次会议，每次都是同样的争吵，同样的僵局。
缓和派的代表是财政大臣，年纪不小了，说话慢条斯理，但立场很稳：
“耗材里有相当一部分是自然诞育的残疾兽，他们出生的时候只是身体有残缺，但精神图景完整，有思维，有情感。直接处理掉，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激进派的代表是军务大臣，说话从来直来直去：
“当初用耗材冲在虫战最前线做肉盾的时候，您怎么不说不人道？虫战打了这么多年，耗材死了多少？那时候没人吱声，现在虫战结束了，反而开始讲人道了？”
财政大臣的脸色不太好看：“那是战时，情况特殊——”
“现在就不是特殊情况了？”军务大臣冷笑，“虫战结束了，耗材不产了，但现存的耗材还有几十亿！几十亿耗材，没有虫虜，营养液都没法生产，难道让他们参与自然食物资源的分配吗？那正常兽人的生活质量必然下降一大截！”
财政大臣脸色更沉了：“你说的轻巧，清理耗材的事，你领兵做吗？”
军务大臣也臭着一张脸，不肯接话。
类似的对话反复出现，每次都不了了之。
清除耗材，没人愿意亲自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清除耗材，资源分配问题难处理。
整个中央卡在这个死结上，进退两难。
耗材问题，必须有个结果了。
清君霖召开内阁会议，向内阁臣们展示那份报告，军务大臣略慌了神，急忙否认：
“这不是我做的。”
清君霖安抚道：“今天，不是为了追究什么，是对于耗材的处理这方面，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耗材，必须清理！”
不管缓和派的骚动，她继续说：
“不止如此，为了兽世民众的人口质量，还要出台一个优生强化的政策。日后只允许正常兽人进行繁育，且禁食营养液，兽世不需要残疾兽。从下个月起，适用于所有自然生育的兽人。”
军务大臣第一个举手：“我赞成。”
其他内阁臣陆续举手，财政大臣沉默了很久，最后也慢慢举起了手。
兽世的耗材自此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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