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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双重不适之下,还有一个许湛难以言说却心知肚明的理由。
许湛因徐淮而受惠。
还不止一次。
非要让他承认他其实勉强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吗?
非要让他承认,他这个在浑水中兴风作浪却得到许多敬畏的人,正受困于徐淮的无私,因此不愿意徐淮无人问津地死去,灵师们继续无知无觉地浪费徐淮的心血吗?
“徐淮。”许湛心生烦躁。
“你是不是故意死在落乌山上,专门来碰词我的?”
风铃的其中一根木管又轻轻动了下。
空荡荡的房间中。
响起一声极低的轻叹。
渐渐地,风比刚才冷了一些,云遮住了日,天色阴了下来,今春的第一场雨来了。
文游换了身深青色丝绸短衫,黑色玛瑙珠石雾沉沉地扣在盘襟领口。他拄着拐杖站在街上,身边的灵师小心地帮他打着伞,而他隔着雨帘,遥遥地看向走来的几人。
来人有中年也有青年,右手上都戴着同样的素圈戒指,戒圈上白下黑,交界处的纹路如波浪起伏。
“虽然我想说一句久违了,但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文游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前往虞京了,但他依然知道落乌台发生了什么。
他耷拉着眼皮,声音苍老浑浊:“许湛在落乌台等你们,而你们却来了迁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乾天长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道:
“许湛设下鸿门宴,难道我们要逆来顺受,过去束手就擒吗?”
“你们还可以冲过去,像是当年花予独离开白盟那样,大闹一场。”
乾天长几人脸色都变了。
文游一张一张脸看过去,最后落在前排最年轻的那个穿着主事规格的衣服的男人身上,又缓缓收回目光。
“我一直想问,花予独是不是死了。那么多年不声不响的,不像是他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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