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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慎坐在榻前,倾下眼睫,眸光淡淡地落下来,凝聚在妻子的身上。
然后,他沉默着,伸指擦去了她腮上的灰渍,收好了散在榻边的纸笔。
他打量了会,有些笨拙地拿起笔,照着她握笔的姿势,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雪杏”两字,可字迹笨拙,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就像他和雪杏,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
重新躺回榻上,雪杏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本能地往他那靠近,脸贴到了他怀里,带着全身心依赖的意味。
他没动,任由她的靠近。
只是无望地想,等她离开侯,他该怎么活。
……
雪杏大致能猜到林颂被关在哪,估计是严守的刑部大牢,除非她能拿到永安的令牌,能暂时将人赎出来。
可现在,一枚镯子就将她困住了。
而季慎现在也不给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了,要么玩她的头发,要么凑过去,非要和她一起看书……用很多件无聊的小事,消磨了很多光阴。
要不是现在屈居人下,雪杏很想拎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再亲密的夫妻也是需要隐私的。
可为了不引发一些难以启齿的家庭争端,雪杏很有眼色地没发表什么言论,默默缩着。
她照着书上所写计算,随手拿起了一张纸,刚要落笔,忽地一顿,看见了纸上她的名字。
莫名发了会呆,笔尖的方向就换了,无意识地在旁边写了玉衡两个字,再在中间画了个饱满的爱心。
快要画完了,才猛然回神,她慌乱地瞄了一眼季慎,立刻毁诗灭迹,用笔将它们涂黑。
她自我唾弃,怎么这么幼稚,跟小学生一样。
刚销毁完,季慎就转首了,将糕点递到她唇边:“张嘴。”
做了坏事,雪杏的心还怦怦乱跳,乖乖地吃完了。
季慎最近执着于投喂她一些吃食,如若不吃,总要说一堆话来堵她,跟她会随时饿死似的,她不想听长篇大论,只能就范。
他看着她吃下了,忽然问:“最近你似是一直在做噩梦,都梦见什么了?”
在现代的三年,雪杏很少梦见他,更多的是她偶然在街角瞥见的男装,路上一株正值花期的杏树,反复来回唤她的低语……拼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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