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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万事空,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才真的什么都不是,”宋初夏打断他道,“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活着……他也想活着,可怎样才能活着?即便不死也只是侥幸苟活,刺配千里背着罪名苦苦受折磨,倒不如死了干净。王全知看着眼前年纪还没他两个儿子大的女孩子,自嘲道:“我自来不如你坚毅。”
能毫不畏惧地当堂出言讥讽他,又能不疾不徐地作诗力压他,还这般年轻,就能带着年纪相当的学生考科举……他比不过,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宋初夏来这趟不是听他捧臭脚的,时间所剩不多,她赶忙问:“这件事,你有没有做过?”
王全知自然知晓她问的哪件事,抿了抿唇,反问道:“你认为我有没有做过?”
“没有。”宋初夏回答得斩钉截铁。
王全知突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不成想临死前来见他最后一面儿的,竟是曾让他咬牙切齿、左右看不惯的狂妄女童。
他没问为什么,反而猛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能量,从地上一跃而起,但也只能堪堪维持着半跪半趴的姿势。
王全知面色狰狞,双瞳像着了火似的亮得吓人,盯着她道:“那封信是我写的!检举李景松的人是我!他是我的学生我又怎会不清楚他肚里有几滴墨水?我既然做了检举人又怎会帮他舞弊?”
一番话好似用光了他所有力气,随后便蔫了,整个人歪歪地倒在干草堆上。
宋初夏瞪大了眼,不是为他的形容所吓,而是……检举李景松的人竟然是他?
王全知这厮所言所行,真是屡屡出乎她的意料。
“那信呢?你送到了谁手上?你怎么不说?这些都是证据呀!”宋初夏快急死了,音量也忍不住提高些许。
“我托了一个同乡,他认识京里一位大人物,应允帮我将匿名信递到了他府里。”王教谕木然地道,“信是匿名的,为了不招来麻烦,我特意连字迹都换了。现如今我既不知晓他交给了谁,也不清楚他人在哪,那封信即便能拿到手也无法证明是我写的,又有什么用?”
原来是想做好事不留名,或者说怕李家人知晓了回头找他麻烦,不成想却弄巧成拙,把自个儿的保命符给折腾没了。
王教谕和李县令虽在县衙一同共事,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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