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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地牢阴湿昏暗,炭火盆里烙铁烧得泛白。李良娣被缚在木架上,素白中衣裂开数道口子,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鞭痕交叠着烫伤,肩头一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暗红。
掌刑太监捏着细长银针凑近她指尖,尖声细气:“良娣,您这是何苦呢?再熬下去,这十根手指可就不能要了。”
李良娣浑身痉挛,额发湿粘贴在脸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那日……是侍卫……是侍卫用刀架在我脖子上……我、我无力反抗……”
她一口血沫呛咳出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屋顶横梁,“妾身对太子殿下……绝无二心……是遭人强占的……”
“嘴硬。”太监冷笑,将银针缓缓推进她甲缝。李良娣猛地仰头惨叫,脖颈青筋暴起,却终是没改口。
紫宸殿内。
“殿下,李良娣死活就是不肯招认。”
陆景煜蹙眉,面无表情挥手让那人下去。
白洛棠蹙眉:“这个李良娣对三皇子还蛮深情的。”
陆景煜大手摩擦着,茶盏上的青花图案:“她不张嘴,就不算是有真凭实据,父皇就不会治老三的罪。”
白洛棠:“可我们还有那个底没用,就是那个红珊瑚。”
陆景煜摇头:“现在不行,李良娣死不招认,那个红珊瑚爆出来,李良娣只会说,她是因为善妒才会那般的。”
白洛棠蹙眉:“娘了个比的,还真就治不了他了?”
陆景煜蹙眉看向白洛棠,而后伸手直接捏了一下女人的小脸。
“不许说脏话!”
白洛棠抿唇:“嫔妾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陆景煜垂下眼皮:“孤都不急,你急什么?”
白洛棠瞪眼:“那你是我男人,我男人被人戴绿帽子,我这个正妻受不了。”
陆景煜斜了她一眼:“无妨,只要不是你给孤戴绿帽子就行。其他人绿不绿孤,孤也无所谓。”
白洛棠抿唇:“这东宫就你一个人是公的,我上哪找机会给你戴绿帽子去?”
陆景煜蹙眉,伸手挑了一下女人的下巴:“孤怎么听着,好像你还有点惋惜呢?”
白洛棠:“哪有?我怎么可能会这么不识趣?我都已经是太子妃了,除了你,谁还能给我这样的荣华富贵?”
陆景煜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算你识相。”
白洛棠看着男人,忍不住道:“可是你如果当不了皇上,我就当不了皇后了。”
陆景煜闻言,眼神瞬间多了一丝冷厉:“你放心,一切都在孤的掌握之中。”
白洛棠:“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景煜:“什么都不用管,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白洛棠:“谁变?”
陆景煜:“等老三变,而且发生这些事情后,想必他很快就等不及了。”
白洛棠:“那他会不会造反?”
陆景煜握住白洛棠的手,表情认真道:“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只需好好养胎,别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而且你这次设局陷害老三,他心里肯定会窝火。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只待在东宫,最好哪里也不去,以防遭到他的报复。”
白洛棠:“那你呢?”
陆景煜:“孤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保护你。
你放心,孤可没那么好对付。
现在是父皇袒护他,所以咱们即便是设计他,也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咱们只能等,等他自己破功。”
白洛棠:“那需要等多久?”
陆景煜蹙眉拿起茶盖子,轻轻地刮了一下茶盏:“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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