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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莺：“是娘娘。”
白洛棠勾唇，这下有好戏看了。
养心殿内。
陆景煜正心不在焉的批阅奏折。
今日他在朝堂之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其实事情也不大，但他就是感觉很烦躁，浑身都好似在憋着火。
他和白洛棠已经四天没在一起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昨天他还打定主意，一定不要理她，等她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是今早，他就后悔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撑不到，等她低头那一天了。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
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是不是不该要求她那么多？
她一向性子骄纵，即便是耍点小脾气又怎么了？
白洛棠从小到大，都是这种骄纵的性子，想要让她温顺，属实是太难了。
就在这时，香草突然抱着小公主进来了。
“皇上，奴婢抱着小公主来给您请安了。”香草屈膝行礼，声音比平时更柔更媚，眼波流转间尽是藏不住的风情。
陆景煜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乳母今日打扮得格外扎眼，脸上脂粉厚得能刮下一层，衣裳也穿得紧窄，领口开得比寻常宫女低了许多。
“皇后娘娘让你来的？”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香草抱着小公主往前走了两步，站得离御案极近，微微倾身，一股浓烈的香粉味扑面而来。
“没有，是奴婢惦记着皇上想念公主，便抱着公主来了。”
她嘴上说着，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陆景煜的脸，声音也刻意放得又软又甜。
“奴婢想着，皇上日理万机，奴婢可以抱着小公主在这儿陪您说说话。”
陆景煜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方才说什么？”
香草张了张嘴，她明明想说的是“奴婢该死，这就退下”，可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样。
“奴婢说，皇上日理万机，奴婢心疼您。奴婢每次抱着小公主来养心殿，都是为了能多看皇上一眼。皇上不知道，奴婢第一回见到您的时候，就觉得您是天底下最英武的男人。皇后娘娘根本配不上您，她骄纵任性，哪里懂得体贴皇上？只有奴婢……”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里全是惊恐。她不想说这些的！她怎么把这些全说出来了？
陆景煜缓缓站起身，眼底已经结了冰：“只有你什么？”
香草拼命摇头，可嘴巴完全不受控制，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声音却还在继续：“只有奴婢是真心爱慕皇上！奴婢每天晚上都想您想得睡不着，奴婢在小公主的襁褓上撒了香粉，那香粉里有催情的药，奴婢想着只要皇上抱了小公主，闻到那股香味，就会……就会对奴婢动心……”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煜的脸色已经铁青，下颌绷得死紧，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香草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的脂粉，一道一道往下淌。她想跪下，可腿软得直接瘫在了地上，怀里的孩子差点摔出去，一旁的太监眼疾手快冲上来接过小公主。
香草哭着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她想要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方才说的都不是真的，奴婢是胡说的。”
可她一张嘴，声音却又无比清晰说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就是爱慕皇上，奴婢嫉妒皇后娘娘，奴婢还想过，要是小公主没了，皇后娘娘一定会伤心欲绝，到时候皇上就是奴婢一个人的了……”
陆景煜一脚踹翻了香草。
“来人！”他声音里是滔天的怒意，“把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香草尖叫着被侍卫架了起来，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倒着真心话：“皇上！奴婢对您是真心的！奴婢比皇后年轻，比皇后漂亮，奴婢还能为皇上生皇子。”
声音消失在殿门外，只剩下庭院里沉闷的板子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越来越闷。
这时，江德福突然惊叫道：“陛下，小公主的脸有些红，好似是发烧了。”
陆景煜瞪眼：“快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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