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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爷，您这棵枣树，我让他们移。移到安置房小区里去。您住哪儿，树就种哪儿。您看行不行？”
刘大爷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门牙的嘴。“移走？能活？”
“能活。我让林业站的人来移。带土球移，保证活。”
刘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行。陆县长，你说话算话。枣树移走，我搬。”
从刘大爷家出来，陆浩明又去了那个残疾人家。残疾人姓马，四十多岁，腿脚不好，靠拐杖走路。他担心安置房楼层高，上下楼不方便。陆浩明让镇长查了一下安置房的房源，说有一栋楼有电梯，安排他住那栋。马师傅听了，没再说什么，签了协议。
城关镇那八户，谈下来两户。剩下的六户，还在磨。陆浩明让韩副局长继续谈。他回了办公室，给西沟乡党委书记打了个电话。
“老钱，你们乡那两户产权纠纷的，司法所介入了没有？”
“介入了。可两兄弟各说各的理，地界不清，产权证也找不着了。得从头理。”
“理。理清楚了再谈。理的过程中，别让他们闹起来。”
“好。”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十三户没签。城关镇谈下来两户，还剩十一户。十一户里，有六户是嫌补偿标准低，有三户是特殊情况，有两户是产权纠纷。他得一户一户啃。他睁开眼，拿起电话打给方志远。
“方县长，征地拆迁还剩十一户。城关镇六户嫌低，三户特殊情况，西沟乡两户产权纠纷。我在一户一户谈。可有一条——补偿标准不能动。开了一个口子，后面全乱。”
方志远在电话里想了想。“标准不能动，可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困难户、老人户、残疾户，该照顾的照顾。另外，签约期限可以给宽一点。别逼得太紧。逼紧了，容易出事。”
“好。”
挂了电话，陆浩明翻开笔记本。他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征地拆迁。十三户没签。城关镇谈下来两户，还剩十一户。六户嫌低，三户特殊情况，两户产权纠纷。补偿标准不能动。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签约期限可以放宽。下一步：一户一户啃。”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窗外，一月中旬的阳光照进来。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韩副局长。
“韩局长，剩下的十一户，你排个序。先易后难。能谈的先谈，谈不下来的，我上。”
“好。”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十一户。一户一户啃。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预告：第673章最难啃的骨头
十一户里，最难啃的是城关镇的老赵家。老赵五十多岁，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家里两间门面房，一间自住，一间出租。他嫌补偿标准低，要求按商铺价格补偿。可批复的方案里，门面房按住宅标准补偿，不按商铺算。老赵不干，说“我这门面房一年租金好几万，你按住宅补，我亏大了”。韩副局长谈了三回，没谈下来。陆浩明把老赵的材料翻了一遍，说：“我明天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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