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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弯腰将那半个圆牌拈了起来。
圆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半个篆体的盛字,背面则印着一圈齿轮状的防伪暗纹。
“盛源拍卖行?不对,拍卖行没这么重的赌桌怨气。”
林凡捏了捏那黑牌瞬间心里有了答案,冲着院门外的竹林喊了一声,
“桂芬,过来闻闻这味儿。”
嗖。
芭蕉叶后的阴影一晃,孙桂芬挎着帆布包快步钻进偏院,凑到林凡手边,耸着鼻子使劲嗅了两下:
“掌柜的,这是筹码!城南老火车站后头那条霓虹街,有个叫夜宴的地下销金窟,那地方是贺家开的黑赌场,外头挂着歌舞厅的牌子,底下掏空了两层防空洞,以前我跑夜班末班车经过那儿,总能看见输光了裤子的赌鬼往江里跳,他们手里攥着的塑料泥码,就是这股子的馊味儿!”
林凡眉梢一挑。
昨晚在听涛阁,他就抽过贺家老二贺景明,今晚在断魂岭,又逼着贺家老大贺景川给赵子骞磕了头。
刚才翻墙进来送菜的这个老头,十有八九就是贺家派来找场子的供奉。
结果人没杀成,反而替林凡挡了散席客的死劫。
“既然贺家这么热情,连压箱底的老家伙都派来给我暖房了,我不去他们场子里随个份子,显得林记典当行太不懂礼数。”
林凡把那半个黑色筹码揣进兜里,拎起装着断头刀的铁木匣,转身走出偏院。
回到前院时,时间刚过八点四十五分。
草坪上的五张圆桌已经撤的干干净净,临江会馆的餐车正顺着盘山道往山下开。
主楼大门前的空地上,赵建业、顾清岚、白凝冰和沈听雪几人正站在各自的车旁等候。
温小软见林凡从竹林方向平安走出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快步迎上前:
“林先生,帮工和员工都已经送出大门了,现在赵董他们想跟您道个别再走。”
林凡走到车道边,冲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席吃完了就早点回去歇着,山顶风大,不用在这儿站岗。”
白凝冰看了看林凡,上前一步低声道:
“林先生,今天早上送去八十八楼的那批替代药剂,特助刚查到了一点眉目,冷链调拨单上的签字码是从城南老宅那边发出来的,等明天查实了具体经手人,我再向您汇报。”
“行,这个你盯着点继续查就行,但是切记别打草惊蛇,并且记住我的话,这两天谁递的东西都别沾。”
林凡又看向旁边的赵建业和顾清岚,
“路上慢点,都散了吧,早点回去吧。”
“林先生留步!改日我再去胡椒巷给您请安!”
赵建业带着侄子赵子骞躬身行礼,告别后一行人这才各自上车。
几辆尾灯顺着盘山道一路远去,很快消失在山腰的拐角。
温小软将庄园外围的大门彻底锁死,转身跑回林凡身边:
“林先生,偏院里那个东西…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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