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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声音混在雨声里也变得凉凉的。
“这个季节就这样。一阵一阵的,很快会停。”
江子优“嗯”了一声,安静下来。逼仄的空间里,沉默开始发酵,染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他几乎能清晰地闻到身边人身上极淡的、混合了草木清冽和雨后水汽的味道。
时间在哗哗雨声中流逝。不过十来分钟,雨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了。哗啦啦的喧嚣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滴答声。
“走吧,雨小了。”雁回时说完,率先一步迈出了屋檐,江子优赶紧跟上。
雨过的空气冰凉而湿润,深吸一口,满是植物被雨水浸润后的清新气息,这会儿湿漉漉的空气正向上攀升,混着泥土的气息蔓延,墙角的三叶梅被风吹得零落凋败,只有房檐汇聚的水珠还不懈地砸坑种着水花。
还没迈出几步,远处天边突然霞光万丈,使落下的雨恍如金线。
他们站在金色的雨幕和霞光里,像是站在了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方才屋檐下的逼仄、潮湿和沉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奇幻景象彻底冲刷殆尽。
江子优下意识地转过头,想去看雁回时的反应,却见那人也正微微仰着头,望向那片金光熠熠的天空。霞光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清晰,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琥珀色瞳孔里,此刻盛满了天边流淌下的这金色碎屑。
细密的雨丝落下,他与他之间就这样被微光分隔。
对这目光似有所感的雁回时,也侧过头来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接,都没有说话。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鎏光的自己。
就在这时,一滴雨不偏不倚命中江子优的眼睛,他条件反射的闭眼,慌乱擦干,拔腿就跑,还不忘将身旁的雁回时一同拉入这片辉煌的雨幕:“快跑!一会又变天了!”
雁回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任由他拉着跑进这片光怪陆离的雨里。
身后,光与影的界限交融,岛把棉花糖揉进雨中,调色板的糖稀融化,涂抹成一幅海岛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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