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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市委招待所。三楼套房。
走廊外的风雨声被双层隔音玻璃挡在外面。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秒针的走动声。滴答。滴答。
办公桌上的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微光。
叮——
..............
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侯亮平坐在电脑前。
他没脱风衣。领口敞着。端着那个白瓷茶杯。里面是浓得发黑的铁观音。
听到声音。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右手握住鼠标。食指按下左键。
邮件点开。
是一个加密的视频附件。发件人是楚惊蛰的那个隐藏单线号码。
侯亮平没有立刻点播放。
他转过头。看着围在身后和旁边的几个中央巡视组纪委老干事。
“老徐。老张。都来看看。”侯亮平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几个干事凑上前。
老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侯亮平点击播放。
咔哒。
......................
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
开始播放楚惊蛰在绿藤庄园地下室录制的视频。
画质有些抖动。是手机在移动中拍摄的。
画面首先出现的是一个被劈开的大窟窿。红砖断裂。石灰粉弥漫。
手电筒的强光光柱打进去。
光圈在黑暗中猛地炸开。
屏幕上。
铺天盖地的。粉红色的钞票。
像一堵堵密不透风的砖墙。从地板一直垒到地下室三米高的天花板。
整整三面墙的夹层。全被百元大钞塞得严严实实。
没有一点缝隙。
一扎一扎。一捆一捆。
外面的透明防潮塑料袋在强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有些地方因为受潮。长了绿毛。
但那刺眼的粉红色。依然带着令人窒息的视觉冲击力。
画面在移动。
楚惊蛰的军靴踩在地上的碎砖头上。嘎吱作响。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接着是楚惊蛰低沉沙哑的冷笑声。
“侯组长。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高育良的底座。”
视频结束。屏幕定格在最后一帧那面让人眼晕的钞票墙上。
五十六秒的视频。
套房里。陷入了比刚才还要可怕十倍的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电脑散热风扇微弱的嗡嗡声。
老徐端着保温杯的手。
剧烈地哆嗦起来。
杯盖没拧紧。滚烫的茶水顺着不锈钢杯壁晃荡出来。
啪嗒。滴在木质办公桌上。水花溅在老徐的西裤上。
他浑然不觉。
“这……”
老徐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烙铁。发干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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