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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龙渊县委家属大院。
夜深了。偶尔有几声野猫的叫声穿透冬夜的冷风。
二号楼三层的单身宿舍里。
暖气供得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白色的水汽。
冷清秋穿着那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衣。
盘腿坐在客厅那张米色的布艺小沙发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大腿上放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处理着市里刚下发的经济复苏文件。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楚惊蛰光着膀子。
宽阔的后背上,那道蜈蚣疤在白炽灯下分外扎眼。
他正低着头。站在水槽前洗碗。
粗糙的大手拿着洗碗海绵。动作生硬。
瓷碗在他手里像脆弱的鸡蛋壳。
他不敢用力。怕捏碎了。
只能小心翼翼地转着圈擦洗。水花溅在紧实的腹肌上。顺着人鱼线往下流。
当啷。
一个瓷盘子滑了一下,磕在不锈钢水槽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轻点。”冷清秋在外面喊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屏幕。“那套骨瓷碗很贵的。”
“知道了。”
楚惊蛰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
把洗干净的盘子重重地顿在沥水架上。
他扯过抹布。胡乱擦干手上的水。
走出厨房。
走到沙发前。
楚惊蛰一屁股挤在冷清秋旁边。
单人沙发本来就小。他一坐下,大半个身子直接贴在了她柔软的胳膊上。
一股夹杂着洗洁精清香和男人汗味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包围了冷清秋。
“往边上点。挤死了。”
冷清秋皱眉。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没推动。像撞在了一块铁板上。
楚惊蛰没理她。
他长臂一伸。直接从茶几底层。
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边缘磨得发毛。上面印着“绝密”两个红字。但红泥已经褪色发暗。
这是白天李响从县局十年前的旧档案室深处,翻出来的一堆陈年死卷之一。
楚惊蛰随手把档案袋扔在大腿上。
刺啦。
粗暴地撕开封口的白线。
抽出里面几张泛黄的案卷纸。纸张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和发霉的纸浆味。
他低着头。
借着沙发旁落地灯的暖光,快速翻看起来。
原本慵懒的神色。在视线扫过纸面第三行的时候。
瞬间消失。
他深邃的眼眸里。骤然聚起一抹刀锋般的锐利。
周围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
像一头在打盹时突然嗅到血腥味的猎豹。
冷清秋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
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转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怎么了?”她声音放轻。
楚惊蛰没说话。
他粗糙的食指。死死按在泛黄案卷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有漏网之鱼。”
楚惊蛰声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意。
他把案卷递给冷清秋。
冷清秋接过案卷。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看去。
这是一份十年前的报案记录。
报案人:徐英子(女,10岁。由福利院院长代报)。
事由:其父徐大山。因借高利贷无法偿还。被不明身份人员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失踪地:城南旧化工厂。
案件状态栏里,盖着一个黑色的“结案”印章。
理由是:查无实证,按离家出走处理。
签字人那一栏。字迹潦草,但依稀能辨认出。
是曹闯。那个已经自杀未遂的前任政委。
冷清秋看着“徐英子”三个字。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想起了那个被孙兴逼迫、最终从新天地KTV六楼跳下的年轻女孩。
那具摔得支离破碎、浑身是烟头烫伤的尸体。
❷ ⑥ ❷ x S . Co 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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