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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这种回答，少女只是轻轻撇过了微微泛红的脸。</P>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晚风掀动江梦寒风衣的衣角，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备注，字里行间都标着精确的时间节点。</P>
“第一站先去东京塔，”</P>
她侧过头跟他说，发丝被风吹得蹭过脸颊，</P>
“现在快到攻略里面说的暖光模式黄金时间了，我们现在过去刚刚好呢。”</P>
伴随着她清冷话语里遮不住的期待，</P>
苏文也不在意身后的废弃工厂，而是顺着少女的眼眸望去，</P>
东京都的夜幕早已沉得像一块被墨浸透过的丝绒，</P>
街道两旁的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汇成流淌的光河。</P>
至于他们身后的天际线深处，那道足以撕裂苍穹的深空射线已经被特殊的遮蔽结界稳稳笼住，隐没在厚重的积雨云背面。</P>
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或是刚刚加完班上班族准备去居酒屋喝一杯的大叔、挽着手说笑的情侣、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的学生，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在他们脚下究竟埋藏着什么。</P>
“真是幸福啊。”</P>
看见这一幕，他不由得想起在一年之前的自己。</P>
或许那时的他也仅仅明白这个世界早已被超凡元素所笼罩。</P>
但也仅此而已。</P>
【知道】</P>
并不代表明白其背后的含义。</P>
正如卡洛琳没事就用通讯软件跟他讨论的那个‘属于人工智能即将到来的时代’。</P>
很多人或许只能读懂历史，展望未来。</P>
毕竟历史有人记录，而未来，没有人能完整的去预知。</P>
就连他也一样。</P>
唯独真正身处现实之时，绝大多数人都是迟钝的。</P>
聪明人不会替其他人解读‘现在’。</P>
所以，或许仅有极少数人能知道，此刻蝴蝶的一次振翅究竟会带来什么结果，更何况，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知道真正的‘现实’。</P>
更何况，</P>
那些人并不希望掩埋在这个世界‘超凡’之下的真实被挖掘出来，他们更希望：</P>
这个世界上90%的人都足够无知。</P>
如果不是平等法案，或许这个数字的精度要更高。</P>
他默默思考到。</P>
就这样，</P>
伴随着两人不紧不慢地在东京都的出租车后座走出，两侧的属于东京都游人的身影与嬉笑声也多了起来。</P>
两侧商业街被人群堆满，</P>
暖黄色的灯光从交错的行人缝隙间里漫出来，裹着清酒的香气与说笑的声音。</P>
居酒屋间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举着酒杯碰在一起，脸上带着下班之后的松弛与疲惫。</P>
有人在抱怨上司的刁难，</P>
有人在说着周末的棒球赛，</P>
声音模糊地飘过来。</P>
那些声音与那些锁在研究所保险柜里的、冰冷的观测数据不同。</P>
深空射线的能级在持续攀升，东京都的能量场阈值已经逼近临界值，用不了多久，这座繁华的都市就会被卷入超凡的漩涡里。</P>
可眼前这些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为一碗热腾腾的拉面满足，为恋人的一句晚安心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为孩子的成绩单失眠。</P>
他们活着，日复一日，算不上有多热爱这个世界，甚至常常会抱怨生活的琐碎与无趣。</P>
这是坏事吗？</P>
不，</P>
肯定不是，</P>
人们活着，不是为了所谓的意义，也不是为了多么波澜壮阔的履历。</P>
每一个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P>
这种方式不应该由其他人来评判，</P>
不应该与其他人去对比，</P>
不应该被任何所谓的人生阶段捆绑。</P>
更不应该被其他人所谓‘伟大的理想’所牺牲。</P>
此刻，</P>
想到这里，苏文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² ❻ ² X 𝑆 . 𝐶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