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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心中的急切，抱拳拱手：“是。那在下先告退，静候二族长号令。”</P>
说罢，他跟着亲兵转身退出了主营帐。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与篝火光。</P>
赵山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落魂峡的位置，又扫过旁边的雾泽边界，眉头紧锁。</P>
他太了解墨骨了，此人野心极大，这次圣子被杀之事处处透着蹊跷，他却一门心思往九黎头上栽赃，分明是想借题发挥，吞并北境的矿脉与草场。</P>
“传令下去，各营戒备，加派三倍哨卡盯住苗族边界，有异动立刻来报。”</P>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再召几个统领即刻来主营议事。另外，派人快马给大族长传信，把这边的事如实禀报，请族长定夺。”</P>
“是！”亲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P>
营帐内只剩下赵山一人，他盯着地图上落魂峡的标记，刀疤脸在火光下明暗不定。</P>
石猛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几年，凤舞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他是九黎的二族长，肩上扛的是全族的生死，不能凭一时意气行事。</P>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墨骨，你想玩，我就陪你慢慢玩。这南芜的水，还没到你能说了算的地步。”</P>
萧芃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P>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涌入的是浑身经脉的钝痛，像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扎，胸口沉闷得像压了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P>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潮湿发黑的石壁，壁上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火苗摇曳，映得四壁的蛊虫影子来回扭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P>
萧芃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被粗牛筋绑在石柱上，灵力滞涩得像凝固的浆糊。</P>
七绝蛊的毒素盘踞在经脉里，时不时窜过一阵麻痒，强行催动功力的反噬比预想中更重，若不是最后那股内力护着心脉，恐怕当场就要经脉寸断而亡。</P>
“你醒了？”</P>
对面传来赵凤舞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P>
萧芃抬眼望去，只见她也被绑在另一根石柱上，头发散乱，嘴角带着血渍，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P>
见他醒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松快，随即又沉下去：“你命硬，换旁人强行催功引毒入心，早就死透了。”</P>
“李沐风呢？”萧芃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厉害。</P>
“在隔壁囚室。”赵凤舞咬了咬唇，“他中的毒比你浅点，但也没好到哪去。都怪我，要不是...”</P>
“现在说这些没用。”萧芃打断她，目光扫过囚室四周，“这里是青藤部的地牢？”</P>
“是落魂峡的青藤据点，苗族墨骨长老在这儿坐镇。”赵凤舞语气冷了下来，“他想拿我们当人质，把圣子被杀的事全扣在九黎头上，到时候名正言顺开战。”</P>
正说着，囚室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P>
墨骨拄着骨杖缓步走进来，黑袍拖地，脸上的蛊纹在油灯下泛着幽黑的光。</P>
他看着萧芃，阴恻恻地笑：“醒了？倒是命硬，中了我的七绝蛊，还能撑到现在。”</P>
他走到赵凤舞面前，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赵丫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P>
亲口承认是九黎杀了苗族圣子，再写下降书让出北山口矿脉，我就饶你这两个朋友的命。</P>
不然，先从他们开始，一点点喂我的噬骨蛊。”</P>
赵凤舞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火，直直盯着墨骨：“你做梦。”</P>
“嘴硬？”墨骨冷笑，抬手就要催动蛊虫。</P>
“你敢动他们一下，我立刻咬舌自尽。”</P>
赵凤舞语气平静，却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墨骨，你费尽心机抓我，不就是想拿我当祭品，坐实九黎的罪名，好名正言顺开战吗？</P>
我死了，你拿什么跟全族交代？拿什么挑动战争？”</P>
墨骨动作一顿，眼神阴鸷下来：“你敢威胁我？”</P>
“不是威胁，是实话。”赵凤舞扬着下巴，神色桀骜，“我死了，你这场戏就唱不下去。</P>
你大可以试试，是你折磨死他们快，还是我死得快。”</P>
两人僵持着，囚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墨骨周身的煞气越来越重，显然动了真怒，却终究投鼠忌器。</P>
赵凤舞是九黎嫡女，活着才有人质的价值，死了，反而会给九黎开战的口实。</P>
就在这时，囚室外传来一声苍老温和的女声...</P>
“墨骨长老，好大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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