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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答应带你前往水韵宗后山之后，没有半点拖拉。</P>
既没有阳奉阴违假意引路，暗中传讯集结长老合围，也没有找各种借口拖延你的脚步。</P>
她就这么坦坦荡荡，领着你往山后走去。</P>
水韵宗的后山，并不在云雾缭绕之中，亦没有半分神秘之感。</P>
外围一眼望去，甚至称得上荒凉，乱石杂草遍地，一目望去满是凄凉。</P>
可这份荒凉只限于山脚外围。</P>
真正踏入后山之中，视野确实骤然一变，有种海阔天空的豁然开朗。</P>
此地虽算不上什么美轮美奂的仙家仙境，却也自成一方世外桃源。</P>
林间有路，溪水流淌，更有人长期生活的痕迹。</P>
你先前的判断没有错，这名女子的确擅长阵法之道，或者说水韵宗有擅长此道的传承。</P>
一路上山，路径看着随意蜿蜒，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缝隙之间。</P>
若是没有她在前引路，换作你直接强行闯入，十有八九会困在无边迷阵之中。</P>
到了最后，恐怕只剩下放火烧山这一条破局之法。</P>
一行人整整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踏上山顶。</P>
这里也没有想象中，高人潜修的幽深洞府。</P>
视野里稀松立着几间茅草屋，简陋得有些出乎预料。</P>
一处天然围就的院落当中，两名白发老者正蹲在土灶跟前。</P>
灰头土脸，挽着袖子摩拳擦掌，哪里有半分强者该有的风范？</P>
带路的女子也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脚步一顿，微微怔住。</P>
等她看清其中一人的样貌，才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遥遥扬声喊道。</P>
“拜见师尊。”</P>
声音落进耳朵。</P>
靠左那名老者身子猛地一僵。</P>
他还背对着众人，可光是一个僵硬的背影，都能让人脑补出他脸上的尴尬。</P>
活像个偷偷闯了祸的孩童，钉在原地不敢回头。</P>
心里大约还在自欺欺人，盼着方才那一声是错觉，从来没有徒儿上山，从来没有第三个人踏足此地，一切都只是自己眼花幻听。</P>
可惜事实终究是事实。</P>
“弟子拜见师尊。”</P>
女子向前走近几步，再度出声。</P>
你没有立刻跟上去，停在原地，和中年道士并肩而立。</P>
你留意到，中年道士并不像那女子一般，一门心思只看向自己的师尊。</P>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另一名老者身上。</P>
可却是敬畏，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P>
只是那老者浑然不觉，心思好像还在烟火灶台之上。</P>
被撞破的邋遢老者避无可避，却依旧不肯转过身。</P>
一身烟火尘土，哪里还有一宗太上长老的威仪，倒像个在市井街边游荡的疯癫乞丐，邋遢老头。</P>
他偷偷斜了身旁老者一眼，用手肘顶了顶对方，心里暗自埋怨。</P>
都怪你，非要拉着我琢磨什么新菜式。</P>
这下好了，在晚辈跟前露了底，往后该怎么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形象，要如何收场。</P>
另一名老者像是读懂了他眼底的求助，不动声色站起身，一声冷哼陡然炸开。</P>
“放肆！后山禁地，岂是你们想来便来的地方。”</P>
声如洪钟，震得中年道士浑身一颤。</P>
这人是前代执法长老。</P>
素来刚正不阿，严厉到近乎苛刻。</P>
更是中年道士少年时代挥之不去的梦魇。</P>
可在他们这一辈所有弟子的认知里，前代执法长老早就作古多年。</P>
谁能想到对方活生生站在这里，中气十足，威压迫人。</P>
中年道士瞬间明白，自己无意间撞破了一桩天大的宗门秘辛。</P>
可现在，退无可退。</P>
“弟子..弟子...”</P>
他僵在原地，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一时间甚至忘了旁边还站着你这个外人，窘态毕露。</P>
那女子倒是还记着有你在场，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P>
“见过太师叔。”</P>
一声太师叔，叫得谦逊有礼，甚至有些不属于女子这个年纪该有的清脆。</P>
可前代执法长老却完全不吃这套，板起脸。</P>
“后山重地，请称职务。”</P>
女子稍一迟疑，试探着改口。</P>
“见过执法长老。”</P>
她心性远比师弟沉稳，骤然见到一个本该死去多年的长辈，心底同样惊涛骇浪，面上却勉强稳住。</P>
论职位，她如今是当代执法长老，与对方当年平级。</P>
可论辈分，对方比她师尊还要高出一辈。</P>
果不其然，这个称呼依旧没能让老者满意，又是一声冷硬的冷哼。</P>
“本座早已卸任。如今，称守山长老。”</P>
老者语气森然，威严十足。</P>
明明依旧背对着众人，却飞快朝一旁的邋遢老者递去一个得意的眼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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