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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眼望向自空中落下的来人。</P>
白发白须，年岁看上去不小。</P>
此人声音洪亮如钟，可自高处落下之时，却半分攻势都未曾施展。</P>
分明以他下落的速度与角度，若是趁机偷袭于你，本可以借势增幅威力，可他全然没有这么做。</P>
而且现身的时机极为微妙，恰恰卡在你即将彻底冰封那女子的一刻，才出声喝止。</P>
只怕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故意为之。</P>
倘若他当真有心救人，大可在你动手之初便现身，不必刻意拖到这最后关头才出来。</P>
由此你心中有所推断，此人表面看似要搭救那女子，实则另有所图。</P>
心念微动，你对冰封的术法暗中动了手脚。</P>
你本就无意取李姓女子性命，借着这份手段，让她外表俨然一尊毫无生机的冰雕，冰雕内部却布满细密孔洞，足以供她呼吸，也能够听清外界的动静。</P>
“此女教唆外门弟子行刺长老，如今人赃并获。</P>
你要我住手，莫非是她的同谋？”</P>
你抛出这顶罪名，便是要看对方如何应答。</P>
从他的言辞和反应之中，便能分辨他是否在暗中观察了许久，这才现身，而不是当真恰好。</P>
果不其然，对方早有准备，神色镇定自若。</P>
“哼，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罢了。</P>
就算此女当真有罪，也该交由我道剑堂处置。</P>
阁下凭什么越俎代庖？”</P>
他这番反应，让你更加确定，方才他一直在暗处观望，对你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P>
倘若全然不知情，听见行刺长老一事，注意力理应落在这桩重罪之上，而非纠缠你给内门弟子定罪。</P>
行刺长老才是整件事的关键，他却刻意回避不谈，这绝非常人该有的反应。</P>
只是你尚且不解，他既然认得你的身份，为何还要演这么一出戏，他究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结果。</P>
“资格？这便是我的资格。”</P>
说话间，你再度取出那枚水韵宗太上长老授予你的客卿长老令牌。</P>
对方的演技随即变得十分浮夸。</P>
他接过令牌，脸上先摆出错愕的神情，眉头紧锁，面色几番变幻，而后转头看向周遭弟子，摆出一副厉色。</P>
“客卿长老遇刺，此等大事！你们方才为何不去通报？”</P>
周围弟子不愿触怒于他，纷纷垂首不语。</P>
那名话多的内门弟子本想开口，却被身旁寡言的同伴一把拉住。</P>
只因道剑堂共有四名执事，眼前这人便是其中之一，排位最末，主管外门弟子。</P>
虽说实权远不如其他三位，但在台面之上，他还是与其余三位执事地位平齐，众人谁也不敢轻易得罪。</P>
“既知我的身份，方才你还敢包庇此女。</P>
莫非，此女拼死不肯供出的幕后黑手便是你了？”</P>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P>
更何况客卿长老算不上强龙，道剑堂执事也绝非普通地头蛇。</P>
但这名执事分明认出你令牌的特殊，不敢对你放肆。</P>
若是换作寻常客卿长老，敢给他扣上这般罪名，他早已翻脸。</P>
面对你的质问，他只能陪着笑意。</P>
“客卿长老说笑了。</P>
方才我只当是有歹人加害我道剑堂弟子。</P>
长老大可放心，倘若此女真是他宗奸细，我必定给您一个交代。”</P>
这人的话，说得倒是人情世故。</P>
“此女指使两名外门弟子行刺于我，已是铁证，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什么疑点？</P>
你又打算如何给我交代？”</P>
听你步步紧逼，执事只觉难缠，心底暗自埋怨你不懂人情世故。</P>
他已经给足颜面，你却依旧不肯罢休。</P>
可上位客卿长老，他实在得罪不起。</P>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决意彻底站到你的一边。</P>
而他之所以关照这名李姓女子，不过是受另一位执事所托。</P>
眼下那位执事外出未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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