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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医生蹲下来,剪开蜘蛛肩膀上的衣服,伤口这才整个露出来,子弹擦着肩胛骨过去,皮肉翻卷,血还在往外渗。
他皱了皱眉,第一次在没麻醉的情况下缝合伤口,拿镊子夹着棉球清理创面,动作尽量轻,但每一下碰到伤口,蜘蛛的肩膀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还是麻醉吧,怕你受不了。”
“不用,直接缝。”蜘蛛又说了一遍。
“你确定?”
“确定。”
男医生不再劝,拿起持针器,穿好缝合线,第一针扎进去的时候,蜘蛛的左手猛地攥紧了枪,但一声没吭。
刘茜蹲在旁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蜘蛛看了她一眼,没握,只是咬着牙把脸偏向一侧。
一针,两针,三针。
男医生的手很稳,缝合速度不慢,但每缝一针,都要用纱布按一下渗出来的血。蜘蛛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咬得发白,呼吸却压得很平。
“你以前受过伤?”男医生一边缝一边问,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
“也是枪伤?”
“刀伤多。”
男医生不再问了,加快手上的动作。缝到第七针的时候,一声闷响传来,脚下发出晃动,手术室内的灯一下子灭了,还好有应急电源,对手术影响不大。
蜘蛛攥紧枪,刚刚的晃动和闷响明显也是这些杀手搞出来的。
她抬起枪,对准上方的通道口。
“继续。”她说。
男医生手没停,最后一针收线,打结,剪断,拿纱布盖住伤口,用胶带固定。
“好了,但只是临时处理,下了手术台必须重新清创缝合,不然会感染。”
蜘蛛没接话,撑着地站起来,左肩缠着纱布,血已经洇出来一片。她抬头看着上方那个黑洞洞的通道口,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
第一个杀手从那里逃走,如果第三个人也从那里进来,应该会有动静。但通道口什么都没有,连灰尘都没往下掉。
蜘蛛慢慢退到手术台旁边,靠着柜子站定,枪口始终对着通道口的方向。
刘茜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一根从器械台上摸来的手术刀,刀片很小,但极其锋利。
“刘茜。”
“嗯。”
“你说,第三个人会不会已经进来了?”
刘茜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
门没开过,这里的人都提前经历过几次验证,不会有问题。
“门没开,上面也没动静,那第三个人在哪?”
蜘蛛的目光从通道口移开,扫过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
主刀医生还在缝合,麻醉主任盯着监护仪,两个助手在递器械,男医生刚给她缝完伤口,正在收拾器械盘,还有一个巡回护士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双手抱着记录板。
看不出任何问题,第三个杀手到底藏在哪?
蜘蛛的脚踩住女杀手的手,脚尖用力,“说,在哪?”
“你怕了。”
女杀手咬紧牙,“我是不会说的,大不了一起死,这么多人给我陪葬,值了。”
手术室的声音传到外面,霍思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看我干什么,立刻把人找出来,找不出来,以后还当个屁警察,扫大街去,妈的。”
“两边走,快,候队去哪了?”
“带着孙副队走的,肯定是去找入口了。”
孙副队就是孙大力,侯平确实发现了消防通道联通的入口,非常隐蔽,杀手就是利用这个隐蔽通道进入五层手术室上方。
“大力,我先上去,一旦我中枪,你顶上,命可以不要,杀手必须抓住。”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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