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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去看看。”
孙大力带着人进了三单元，楼道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们轻手轻脚上了四楼，左边那户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孙大力贴耳听了一下，里面有声音，像是电视机在响，还有人在走动。他退后一步，对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警员上前敲了敲门，“赵红，开门，物业查水表的。”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等一下。”
孙大力贴在门边，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门锁咔哒一声响了，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她看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本能地想关门。
孙大力一把推住门，“赵红？警察。”
赵红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你们找谁？我不认识什么赵红，你们找错了。”
“别装了。”孙大力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角落里的一张折叠床，床上放着一条灰色裤子，和监控里周莉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赵红退到墙边，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周莉人呢？”
“什么周莉？我不认识。”
孙大力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人，但床上有睡过的痕迹，枕头边有一部手机，正在充电。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解锁界面是一张照片，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是赵红，另一个就是周莉。
“赵红，我再问你一遍，周莉在哪？”
赵红靠在墙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走了……昨天晚上走了，一直没回来。”
“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只说要去办一件大事，办完就回来。我等了她一晚上，她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孙大力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员，“查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他又转向赵红，“你跟周莉什么关系？”
“她是我表妹，五年前被医院开除后就去了南方，很少联系。一个月前她突然回来，说没地方住，暂住在我这里。她说她找到了一份工作，要赚一笔钱，让我别问太多。”
“她平时跟谁联系？”
“不知道，她电话很多，但从来不让我听。有一个号码，打得很频繁，她备注的是‘老板’。”
“老板？”孙大力眉头一挑，“见过这个人吗？”
“没见过，但有一次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她说了一句‘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孙大力心里一沉，周莉背后确实有人，这个“老板”才是关键。
他立刻拨通霍思明的电话：“霍局，周莉跑了，昨晚就没回来。她表姐赵红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周莉背后有一个‘老板’，这个人在指挥她行动。我马上让人查这个‘老板’的号码。”
“号码有吗？”
“赵红说周莉的手机备注是‘老板’，但手机她带走了。我让人查赵红的通话记录，看看有没有跟那个号码联系过。”
“好，我这边也让人继续查医院的内部人员。周莉跑了，说明她已经知道被发现了。她可能会加快行动。”
孙大力挂了电话，看着赵红，“你跟我们去局里一趟，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
赵红点了点头，没再反抗。
孙大力站在赵红家客厅里，看着窗外纺织厂路灰蒙蒙的街道，心里很乱。
周莉跑了，但她的目标没变，李市长手术完成，杀手暴露，但并没有结束。
他掏出手机，给医院那边的警员发了条信息。
监护室加双人岗，任何人靠近都要查证件，包括医生和护士。周莉可能已经知道被发现了，她随时会来。
发完信息，孙大力转身往外走，“把赵红带回去，查她的通话记录，找出那个‘老板’的号码。另外，调纺织厂路周边所有监控，看看周莉昨晚几点走的，往哪个方向。”
“是。”
孙大力走出楼道，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周莉跑了，但她还在暗处，目的没达到，她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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