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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这场仗已经拖得比我预期得还要长了，但就是在这种时候，边境线上更需要人时刻盯着。”季熠在收到密信的当时就做出了星夜出发赶去河西走廊的决定，和数月前的情况不同的是，这次季熠不再觉得自己赶去悦知风身边是无济于事的行为，“二郎的决定是不出兵，所以我们就要做好所有最好与最坏的打算。”
岭南与剑南两道接壤的那一众小国，在安南与罗雅停战之后趋于平稳。罗雅失去了一部分国土，但保住了王都与宗庙，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和周边邻国的同情；而安南虽然扩张了自己的领土，却同时增添了很多需要安抚和管理的新百姓。两个经过战争创伤的国家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尤其是安南还面临着和吐蕃及阿陀耶的各种交涉，想必得忙上好一阵，季熠这才能腾出手一心一意奔赴另一边。
“最好的打算是羯昆打完了回鹘就安安静静待在原地？”谢观南定好了从衙门离开的时间，但那是一个月后，这几个月来他们都快适应了羯昆不疾不徐的进攻节奏，可也没有料到悦知风会再次病发，不，或许他们也是有过这样的预感，只是都希望那是永远不会被印证的错觉。
说实话谢观南不是完全理解皇帝这次决定对回鹘袖手旁观的原因。前朝和回鹘的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也借由此避免了和北部多个外族的直接冲突，这次断然拒绝了对回鹘伸出援手，等同于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那将来羯昆、还有突厥等北方部落便更有机会直接面对我朝，届时的局面可就更不好预测了。
“那就是最坏的打算了，如果我们不能和羯昆取得利益上的平衡与共识，那么不止羯昆，北域所有的外族都可能伺机而动。”季熠接过谢观南递给他的蹀躞，他何尝不知拒绝了回鹘会引出新的问题，但这样艰难的抉择可能才是邦国间交往的常态，“老师之前也表示过，羯昆能每一仗都踩着准确的时间去进攻，绝不是巧合，可能天命如此，回鹘这次想要保住独立怕是回天乏术了。”
有很多证据和线索可以相互印证一件事，那就是回鹘汗王的弟弟，同时也是回鹘大将军的阙摩罗应该和羯昆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勾结、或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回鹘在这次的战役中被彻底击碎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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