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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了一步。
黑气钻进地缝，比水渗得还快。
一眨眼的功夫，那道影子，没了。
岭口的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纹和一片焦土。
周炎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跑了？”
“没跑。”
楚尘站在那道地缝前，声音很沉。
“它钻进地底了。”
“地底有什么？”
周炎问。
楚尘没有答话。
他蹲下身，掌心按在地面上。
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脉动，一下，一下，像是两条水流在地底撞在了一起，拧成了一股。
楚尘站起身，脸色很难看。
血冥殿的岑巡察使也蹲了下去，掌心贴地，试了一下，随即坐倒在地。
“魔脉。”
他的声音发颤。
“它跟魔脉，合上了。”
“两条线，还是碰头了。”
水云姬急声问：“会怎么样？”
楚尘望着北边那道山口，缓缓开口：“它不用再清路了。”
“路，它已经找到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忽然轰然一震。
不是地震。
是从极远处，从寒狱的方向，传过来的一震。
楚尘抬起手，按住眉心。
那枚镇魔印，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站在断云岭上，望着南边，久久没有说话。
那里，八百里外，是寒狱。
三源铸碑的新封印，刚刚立起来不到一个月。
楚尘转过身，声音很平。
“传讯回山。”
“让孟长老，把镇魔长堤的所有人手，全部撤到哨塔一线。”
“再告诉血骨老祖和火云。”
“寒狱，出事了。”
楚尘赶回寒狱，是断云岭之后的第三天。
石碑前，三家的旗子插了一地。
血骨老祖先到的，火云比他晚了半天。
两个人站在碑前，谁都没有说话。
石碑上，新刻的封印符文，还亮着。
但从碑底往上，爬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一直爬到碑心。
裂纹的边上，有黑气在往外渗。
渗得很慢，一滴一滴。
像是伤口在往外淌水。
血骨老祖盯着那道裂纹，声音很干。
“这才几天？”
“不到一个月。”
火云上前一步，掌心按在碑面上，试了试。
随即把手缩了回来。
“凉的。”
“碑是凉的。”
他转过头，看着楚尘。
“三源铸碑立的封印，压不住它。”
“它不是要冲，是在磨。”
“一寸一寸地磨。”
楚尘蹲在碑前，指尖顺着那道裂纹往上摸，摸到碑心处停住。
“它在等地脉。”
“地脉跟影子合上了，力气就从底下往上顶。”
“顶得慢，它就磨得慢。”
“等底下那股力全上来，这道碑，撑不过三个月。”
血骨老祖闭了闭眼。
“三个月。”
“上三域刚消停一个月。”
楚尘站起身。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升上来。
沙哑，缓慢，像是从万古之前的深渊里爬上来的。
“镇魔传人。”
“你们补的封印，本王看见了。”
“补得不错。”
“可惜，本王自己会拆。”
碑前的所有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火云猛地抬头。
“它还能说话？”
“它能。”
楚尘盯着碑面，声音很平。
“它一直能。”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笑意。
“三个月。”
“你们有三个月。”
“本王等得起。”
“本王等了千年，不差这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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