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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泥的侵蚀比预想中更猛烈。西琳的皮肤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纹，像蛛网般从伤口蔓延开，每一次蔓延，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生命力正随着那些纹路流逝，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彻底断绝。
“女王大人!!!”贝拉用尽全力，但仍然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看见西琳被黑泥所侵蚀。
奕没有管贝拉，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他很少有这样近距离观察律者的机会，此刻才发现，褪去力量的威慑后，她的脸其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别闭眼。”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黑泥在吞噬你的生命力，但也在重塑你的身体。”
西琳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奕伸出手，轻轻按住她肩上一处即将扩散的黑纹。那里的皮肤滚烫，带着灼人的温度。“听着，律者。”
奕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现在放弃，你就真的死了。但只要你能扛过这阵侵蚀，撑到黑泥彻底稳定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逐渐黯淡的眼眸里，一字一句道：
“你就能活下去。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这句话仿佛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西琳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片茫然中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光。她看着奕，嘴唇翕动着，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那即将合上的眼睛，又艰难地睁开了些许。
黑泥的纹路仍在蔓延，但西琳的呼吸，似乎比刚才稳了那么一丝丝。
奕松开手，站起身，他说的话是真的——只要扛过去，她就能活下去，而他，会在这里等着看结果。
黑泥在血管里烧，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血液钻遍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溶解，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成了粉末。西琳觉得自己像块被丢进熔炉的冰，意识在滚烫的痛苦里反复碎裂，又被某种更顽固的东西勉强黏合起来。
金色的眼眸早就闭上了，可黑暗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崩坏的天穹，燃烧的城市，还有那些伸出手又在她眼前化为灰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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