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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群蝗一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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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良与其他4人相互对视一眼,虽不知具体实情,听令行事就行了。听到沙王的提醒,副手立刻下达一系列指令,指挥二十几名护卫队员相互协助,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一组护卫沙驼,赶紧集中卧伏。”“二组准备药粉,登上墙头,做好阻拦蝗虫。”“三组迅速结网,保护其它方位。”“四组暗器待发,集中喷发狙击蝗群。”“五组负责火攻,全力驱逐密集蝗群。”“5名商客集合在一起,守住一角,保护好自己与身后的沙驼。”未待副......庚一简眉峰微蹙,剑尖轻颤,如蜻蜓点水般在身前划出三道细密银弧——这是庚家剑谱《云笈七章》中“流萤引路”的起手式,专破虚招、辨伪寻真。他原以为子书银月连贯施展的“潜龙过江”与“绵里藏针”已是强弩之末,可眼前这第三式,左脚旋拧如根扎岩缝,右臂沉坠似悬千钧,剑锋却偏偏自下而上斜掠而起,轨迹歪斜得近乎悖理,偏又裹着一股子未尽余势的韧劲,仿佛不是人挥剑,而是风推剑、地托剑、气催剑。他心头一凛:这不是新招,是旧招生变!剑客最怕的不是对手多强,而是对手在打斗中“活”了过来——招由心生,步随势转,不拘定式,不泥成法。庚一简十岁习剑,十五岁通晓庚家三十二路基础剑形,十八岁已能闭目拆解族中长老任意一套剑序。他见过太多人把剑当木棍使,也见过更多人把剑当规矩守。可子书银月此刻脚下踏的,分明是太极步的圆融底子,腰胯却借了龙蛇步的寸劲爆发,手腕抖颤间又暗含凤式双剑独有的“颤鸣卸力”之巧——三股劲道拧成一股绳,绞得他青衫下摆无风自动。“叮!”子书银月剑尖猝然下沉,不是刺,不是撩,而是以刃脊为轴,倏然一旋!剑身嗡鸣,竟将庚一简横拦的剑刃震得微微跳弹。这一瞬,她左肘后撤半寸,右膝内扣三分,整个身形如被无形丝线牵扯着向右后方滑退半步,恰好让开对方本能追击的“回风拂柳”第三式——那本该削向她颈侧的一剑,只削落了她鬓边一缕碎发,飘于风中,轻如叹息。台下骤然寂静。秋香攥紧衣角,指甲陷进掌心都不觉疼;几个先前摇头叹气的女生屏住呼吸,眼珠都不敢眨;连裁判老师也忘了翻看手中小册,只盯着子书银月后撤时脚踝翻转的弧度——那不是退,是蓄,是弓拉满月前最后一寸弦的绷紧。庚一简收剑驻足,第一次真正凝神打量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头、气息尚带稚嫩的少女。她额角沁汗,呼吸微促,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荒岛夜潮退去后,礁石上残留的两粒星子,不灼人,却执拗地映着天光。“你……没学过庚家剑?”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毫无火气。子书银月喘匀一口气,剑尖垂地,轻轻一点:“没学过。但看过你刚才劈山裂那一式,肩沉、肘坠、腕压——力从地起,走的是少林伏虎桩的根。”她顿了顿,剑尖微抬,指向他右肩,“你出招前,左肩会先沉半分,是习惯,也是破绽。”庚一简瞳孔骤缩。这话若出自某个浸淫剑道三十年的老宿,他只当是高人点拨。可说话的人,方才还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靠滑步闪躲才保全颜面。一个连庚家剑名都没听过的人,竟能从他一个肩部微动,反推出桩功路数,再逆向锁定发力惯性?这已非眼力,而是对“力”本身的理解,直抵筋膜肌腱的牵扯逻辑。他忽而笑了,青衫袖口随风微扬:“好。那我再送你一式——不是庚家的,是我祖父游历北漠,在沙暴中观鹰隼搏击所创,未入剑谱,只传于我一人。”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竟如离弦之箭,不进反退!足尖点地,身形向后疾掠三尺,手中长剑却未收,反以剑柄为轴,整条右臂如鞭甩出——剑尖不刺不劈,竟自下而上,沿着一道极其刁钻的抛物线,直取子书银月小腹下方三寸!“惊蛰!”牧良脱口而出,霍然站起。这一式他认得。昨夜子书银月复盘马达那场战斗时,曾指着自己画在竹简上的“潜龙过江”变轨图喃喃自语:“若当时他剑尖再压半分,我后仰时腰腹必露空门……可若有人预判我后仰,提前封死下方呢?”彼时牧良随口答:“那就得有‘惊蛰’之速,破土而出,专打未生之机。”子书银月显然也认出了——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左脚为轴急旋,右腿并非后撤,而是猛地向前跨出大半步,整个身体迎着剑尖撞去!就在剑尖距她小腹仅剩半尺之际,她左手五指并拢如刀,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扣向庚一简持剑的右手小臂外侧桡骨——正是人体发力时最脆弱的传导节点!“啪!”一声脆响,并非木剑相击,而是掌缘击中皮肉的闷响。庚一简手臂一麻,剑势登时一滞。子书银月借这一扣之力,右肩顺势下沉,头颅微偏,剑尖擦着她耳际掠过,带起一阵凉风。而她本人,已如贴地游蛇般欺至庚一简身侧,右手剑自下而上,剑脊贴着他持剑的手腕内侧急速上滑——正是“凤式双剑”中从未示人的第三式,“凤喙啄髓”!这一式狠辣至极,若真使实,剑脊便如喙,直叩对手腕脉,断其臂力。可子书银月剑至中途,手腕忽地一软,剑尖轻颤,竟在离他皮肤毫厘之处停住,顺势一旋,剑尖绕着他手腕画了个极小的圆,圆心正对那处被她掌刀叩击过的桡骨突起。庚一简浑身汗毛倒竖。他懂了。这不是留手,是点醒。她在告诉他:你腕骨此处受力失衡,我若真攻,你右手三日内握剑无力。时间仿佛凝固。擂台上,青衫少年持剑而立,神色复杂;灰衣少女剑尖轻点,气息微乱却眼神澄明。风卷起两人衣角,猎猎作响。“承让。”子书银月收剑,抱拳,动作干净利落。庚一简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青砖缝隙,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郑重的古礼:“庚一简,谢教。”全场哗然。裁判老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这才清咳一声,高声道:“庚一简弃权!子凤胜出!”弃权?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明明子书银月已落于下风,怎会……弃权?唯有牧良站在人群边缘,嘴角缓缓扬起。他看见了——就在子书银月剑尖停驻的刹那,庚一简左手食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那是肌肉失控的征兆。而子书银月收剑时,右手指节泛白,呼吸节奏紊乱了整整三拍。两人皆已力竭,只是庚一简更早一步看清了结局:再打下去,不是她伤在他剑下,便是他败于她那一记未尽全力的“凤喙啄髓”。而真正的胜负,早已在她点破他腕骨隐患的那一刻,尘埃落定。这才是剑道的尊严——不靠侥幸,不赖颜料溅射,而是在生死一线的推演中,让对手心服口服。子书银月跳下擂台,秋香立刻扑上来抱住她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刚才是不是快站不住了?”她笑着喘了口气,额角汗珠滚落:“差点跪了。他最后那式‘惊蛰’,快得我骨头都发麻。”“那你还敢往前撞?”“不撞,怎么知道他剑尖会不会偏半分?”她眨眨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牧良身上,“他说过,所有破绽,都藏在对手最笃定的‘必然’里。”牧良走过来,递上一方素净手帕。子书银月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忽然想起什么,问:“庚一简说他祖父创的‘惊蛰’,你怎会知道名字?”牧良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声音很轻:“因为二十年前,我在北漠沙海里,也见过那只鹰。”子书银月一怔,随即笑开,笑容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清亮见底。她挽住秋香的手臂,朝修部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走,今晚加练!我要把‘惊蛰’的影子,揉进‘凤喙啄髓’里!”秋香忙不迭点头,又好奇追问:“那……庚一简真的弃权了?他可是前五十种子啊!”牧良落后半步,目光扫过武部高耸的飞檐,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润微凉的玉珏——那是今晨修部执事亲手交予他的信物,刻着三道细密雷纹,背面一行小篆:“风雷引,溯渊源”。风珠的气息,今日午间已悄然渗入秋香经脉。而此刻,子书银月剑尖停驻时,他分明看见她耳后浮起一缕极淡的银色细芒,如游丝,如电痕,一闪即逝。原来不是风珠在认主。是她的血,在应和风珠。牧良收回手,指腹摩挲着玉珏上凸起的雷纹,笑意渐深。无限超进化……从来不是一条单行道。当剑招在血脉里生根,当风息在骨骼中奔涌,当两个少女的呼吸开始与同一颗星辰同频——那扇被无数先贤叩击千年而未启的门,或许正因这三道雷纹,悄然松动了一道缝隙。晚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地面。牧良抬步跟上前方两个雀跃的身影,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修部深处那扇幽暗的朱漆大门。门楣之上,三个鎏金古篆在余晖中静静燃烧:溯·渊·堂。那里,正有一盏青铜灯,无声燃起第一簇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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