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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撑着。
光网缓缓落下。
骨尊者眼眶里的绿火猛地一窜，发出了一声尖啸。他想站起来，可断了的腿撑不住他的身体，刚站到一半又跪了下去。他伸手去拔肩胛骨里的剑，手刚碰到剑柄就被剑刃割破了手指，骨头手指一节一节地掉在地上，像碎了的积木。
殇尊者从山脚下站了起来。
他背靠着山，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里冒着白烟，像被硫酸腐蚀过。
他走到骨尊者身边，弯下腰，一只手抓住骨尊者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骨尊者的身体在半空中晃荡，断了的腿像钟摆一样摇来摇去。
殇尊者提着骨尊者，朝光网外面走去。
烛尊者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张正在落下的光网，又看了一眼菩提，再看一眼鸿钧上尸，最后闭上眼。
“好。”又是一个字。
他睁开眼，双手猛地探出，十指插进自己的胸膛。
嗤——！
十根手指刺穿了皮肉，刺穿了肋骨，插进了心脏。他双手往两边一撕，把自己的胸腔撕开了。
没有血流出来。胸腔里没有心脏，没有肺，没有任何器官，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那团火焰在跳动，每一次跳动，整片域外都跟着震一下。
鸿钧上尸的脸色变了。
“他要自爆——！”
话音未落，菩提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不是他藏拙，是他燃烧了精血。体内的盘古血脉被点燃，暗金色的纹路从皮肤下面浮现出来，像一条条燃烧的锁链缠满了全身。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开天辟地的景象。
百丈距离，一步跨过。
他的右手探入烛尊者撕开的胸腔，五指握住了那团暗红色的光。
掌心传来一股炽烈到无法忍受的灼烧感，像握住了一颗太阳。他的皮肉在嗤嗤地冒烟，指骨在咯吱咯吱地响，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燃烧。
可他没有松手。
他握着那团光，猛地往外一扯。
烛尊者的身体剧烈一震，像被抽走了脊柱的蛇，软了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可瞳孔里的旋涡已经散了，散了，彻底散了，变成两潭死水。
那团光在菩提手中跳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熄灭。
烛尊者死了。
他跪在地上，头低着，胸腔还敞开着，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暗红色的长袍裹着他的身体，像一个破了口的灯笼。
² ❻ ² 𝒳 𝚂 . 𝒸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