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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展开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草地,点缀着五彩斑斓的花朵。中央是一处涌动的泉水,清脆的水声悄然传入耳中。盖雅心中不禁默默思索,是否这片草地和花朵是这个世界最后的馈赠。泉水旁,长满了苹果树、樱桃树、梨树,以及各种浆果灌木,硕果累累。她向德雷克·塔尔描述着这一切,但其实并没有必要:他们都能感受到那神圣的芬芳,刚才依旧干涩的嘴巴,此刻因饥饿而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角落里有一堆温暖的火堆,奇怪的是,当盖雅凝视时,竟没有看到升起的烟雾,火焰似乎不需要任何燃料。然而,那跳动的火焰依然在欢快地舞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当她描述完毕,德雷克·塔尔迅速吸了一口气,紧握住她的手。
“首先,我们要洗净脸和手,去除身上的血迹。然后,土地和水邀请我们品尝它们所提供的食物与水,温暖我们在火的恩赐中,深深吸入这甘甜而清新的空气。一切都将滋养我们。而之后……之后我们要倾听。”
在那种迷雾般的感觉中,盖雅引导德雷克·塔尔走向水源。她将手浸入泉水,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她开始用力搓洗自己的肌肤,直到所有血迹和红色行者的污垢都被彻底清除。泉水吞噬了旧血、汗水与污垢,瞬间变得浑浊不堪。片刻后,水中的污浊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德雷克·塔尔解开遮住双眼的布巾。盖雅记得他曾经清晰明亮的眼神,但自从狼群袭击后,德雷克·塔尔总是避免让任何人看到那张被毁容的面孔,除了帕尔卡。看到朋友在那场噩梦般的战斗后第一次露面,盖雅的心不禁一紧。她看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一只眼睛已经空洞无物,另一只则完全失明。德雷克·塔尔正在清洗着自己的手、前臂与脸。某一瞬间,盖雅心头闪过一丝希望,也许灵魂会将视力还给他,但看着他脸上的宁静与释然,盖雅意识到,这一切或许并不需要改变。
泪水湿润了盖雅的眼眶,她用干净的手掌舀起一捧水,轻轻饮下。清凉而甜美的泉水瞬间解渴,带来一种久违的宁静。接着,她伸手去摘草地上的果实。尽管她已饥肠辘辘,却几乎不忍咬下去,因为这些果实实在太完美。
德雷克·塔尔坐直了身子,水珠从他的脸上滑落。
“给我你的手,老朋友,”盖雅轻声说道,将一个红色圆润的血苹果放入他的掌心。两人在一片感恩的沉默中享用这顿食物。苹果鲜嫩多汁,浆果成熟得几乎在舌尖融化。盖雅不愿离开这个地方,心中清晰地想象着传说中的北方狼酋长,曾在此地等待灵魂降临时的幸福模样。
食物迅速满足了他们的饥饿,仿佛一切都不真实,但盖雅并未对此多加思索。她引领德雷克·塔尔走向火堆,两人伸手靠近火焰,似乎明白即便走入火中,这里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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