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只注意到她的名字,如一只爪子在我的心脏里抓了一下。
我再次扫视着她的面容。
她便抽出手纸擦去口红和妆容。
没了那份红色带来的娇憨,她的五官立刻变成点缀着英气的俊俏。
“这样呢,还记得我吗?头发本来是茶色的,只是我最近去染了栗子。”莎朵从脑后摘出一根茶色的头发,给我看。
“啊!”我忽然叫起来,眼前的脸突然变得如此熟悉,“莎朵……”
午后的阳光还斜斜地照在院子里,屋子里,窗棂和铃兰萧索的影子笼着两根涎水般细长的蛛丝,像融化的银,像玻璃碎,浮现在鱼缸里稀稀疏疏的鱼苗后面。
和名字一起浮现出来的,还有小小的冰冷的手,柔顺的茶色碎发搭在额前,如丸子软而圆的耳垂,眼角下一颗痣,随着她弯起的眼角轻轻地动。
莎朵在我对面坐下来,视线转向我的盘子,“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
“香菇鸡肉卷和芹菜沙拉。”
“看你吃这么香”她说,“哎呀,终于找到和你聊天的话题了,这么久不见,看到熟悉的你,我还有点怯生嘞。”
“你要吃点吗?”
“不用了,我刚刚吃了点速食通心粉填肚子。”莎朵又看了看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么突然和你见面。”
我也非常高兴和她的重逢,这次重逢既没有咄咄逼人的排场,也没有久未相见的疏离;自然得好像是她只是拉着行李箱出门一趟又回来了,只不过我对她的印象其实还是那个红背心的小女孩。
一晃眼她就变得高挑修长,结完账站到一起时,她的个子居然和我差不多。
“你最近就在这里工作吗?”
“不是,只是兼职而已,我做了好几份工作,所以我不能和你待太久,晚上我还要去卡涅利安老爹那里修车。”
我闻到她头发上玉兰暗沉的香气,昨天她还是美的影子,今日便成了爱之女神,这时她嫌热似的脱下外套。
我眼尖地瞥到她胸口别着一枚勋章:
那是支援部中尉的军徽。
小小一颗,刺在我眼底。
莎朵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