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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站在他正前方的大哥莱恩。莱恩如今的面容沉稳而苍老,鬓边白发早已悄然滋生,看起来比父亲还要沉重。
他双手平静地交叠在腰间那柄沉重长剑的剑柄上,仿佛随时准备拔剑,也仿佛只是站在那里等待一个答案。
紧接着,是身旁蹲着、手提急救箱的佩图拉博,那双宛如机器般冷静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观察他的伤势,仿佛在评估他伤势致死的可能性。
而另一边,察合台叼着一个石楠木烟斗站在暗影里,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悠然地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完全不打算插手。
再远一些,是圣吉列斯。他仍张开双翼,姿态温柔,正用翅膀轻抚着科拉克斯的背,细语安慰那刚从怒火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弟弟。
而在圣吉列斯身旁,鲁斯和科兹正围着科拉克斯,像两位好奇宝宝似的仔细打量着他方才那半乌鸦、半人类的扭曲形态。
鲁斯还试图伸手比划着什么,而科兹则满脸一脸新奇的摩挲着科拉克斯背后的乌鸦翅膀,看上去一副恨不得把科拉克斯拆了研究的模样。
洛嘉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刚刚从炼狱中挣扎而回,便又掉进了这个奇奇怪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剧场。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缓缓地转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基里曼,眼神幽深而复杂,像墨水滴入水中,缓缓晕开。
而就在这静止的一刻,基里曼脸上的神色骤然发生了变化。他的怒火来得毫无征兆,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神经瞬间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抽出了腰间的帝皇之剑,那把燃烧着永恒火焰的神圣兵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弧线,带着雷霆般的气势直指洛嘉。
“你还敢推我?!我砍死你!”
然而,就在他举剑的一瞬间,那柄本该熊熊燃烧、象征父亲意志的帝皇之剑,火焰却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掐灭,光芒一闪即逝,只留下一柄冰冷而沉默的金属躯壳。
火灭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除了正怒火上头、满脸懵逼的基里曼、还挂着泪的科拉克斯,以及一脸懵圈、刚刚还准备对战的洛嘉之外,所有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这剑的火,不是没油了,而是父亲在看。
圣吉列斯的手顿住了,翅膀微微收紧。他与一旁的鲁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而站得更远些、叼着烟斗的察合台,也缓缓抬起眼,和他们对视一眼,彼此无言,却尽在不言中。
但此时的基里曼完全陷入了怒火与羞耻交织的状态,压根没反应过来火焰为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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