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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爷爷语气松动,薛世豪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爷爷!您……您答应帮我了?」
薛景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但那锐利之中,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和狠绝。
「那个人,叫罗飞,是吧?关在西山看守所?」
他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知道的太多了。
而且,心思难测,留著他,永远是个祸害。」
他看向薛世豪,目光如刀。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也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动作,尤其是不能自己再去找人!陈云飞说得对,督察组在,不能明著乱来。」
「那……那怎么办?」
薛世豪急切地问。
薛景山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光滑的桌面,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又像是在筹划一个危险的棋局。
「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动手。
看守所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发生点『意外』,太正常了。」
他沉吟著。
「关键是,要让这『意外』看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
他心中迅速盘算著。直接买通亡命徒在监室内行凶,风险太高,容易留下线索。
最好的办法,是让看守所内部的人来操作,利用那里的环境和规则,制造一个「自然」或「过失」导致的死亡事件。
而西山看守所的所长王强……他记得,是陈云飞的同学,似乎也是个能「商量」的人,以前薛家也通过陈云飞的关系,和他打过一些交道,办过些小事。
「王强……」
薛景山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渐冷。要让一所之长冒这么大风险办事,普通的利益交换恐怕不够,需要足以让他动心、甚至无法拒绝的价码,并且要确保将他牢牢绑在薛家的船上。
想到这里,薛景山不再犹豫。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孙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为了薛家,为了这个不争气却又是唯一血脉的孙子,他必须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备车。另外,联系一下西山看守所的王强王所长,就说我薛景山,明天中午,在『静颐轩』设宴,请他务必赏光,有要事相商。」
第二天中午。
「静颐轩」私房菜馆最隐秘的包间内。
王强接到薛景山亲自邀请的电话时,受宠若惊之余,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薛景山这样的人物,突然请他一个小小的看守所长吃饭,还是单独设宴,绝不仅仅是为了联络感情。
他怀著忐忑的心情前来,席间,薛景山起初只是闲聊,问及看守所的工作,关心他的家庭,态度和蔼,让人如沐春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景山才渐渐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王所长,听说你们所里,前两天新收了一个叫罗飞的犯人?涉嫌故意伤害?」
薛景山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这顿饭的真正目的。
他谨慎地回答。
「是,是有这么个人。薛老,您认识?」
薛景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说起来丢人。
这个罗飞,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世豪,有些冲突。年轻人火气大,动了手,世豪吃了点亏。本来呢,小孩子打架,赔礼道歉也就罢了。可这个罗飞,不仅不认错,反而在外面散布谣言,中伤我薛家,甚至……还试图敲诈勒索,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想毁了世豪,毁了我薛家的名声。」
他看向王强,眼神变得沉重而真诚。
「王所长,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薛家也就这么一点基业,实在经不起这种小人的恶意构陷和折腾啊。」
王强听得手心冒汗,他当然知道薛世豪是什么德行,也猜到所谓的「冲突」和「散布谣言」恐怕另有隐情,但他只能陪著小心说。
「竟然有这种事?这罗飞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啊。」
薛景山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王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也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个罗飞,留在外面,甚至只是留在看守所里,都是一个不稳定的祸害。
他那些胡说八道,万一传出去,对我薛家固然是麻烦,对你王所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是从你管辖的地方传出去的话,容易引人联想啊。」
王强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强笑著。
「薛老言重了,一个犯人胡言乱语,谁会当真……」
薛景山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
「王所长,我是个爽快人。我不喜欢绕弯子。」
他拍了拍手。
包间的侧门被推开,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薛家手下,默不作声地抬进来三个硕大的、结实的银色金属箱,放在地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薛景山站起身,走到箱子旁边,亲自蹲下身,依次打开了箱盖。霎时间,包厢内仿佛被一片红光笼罩——那是成捆成捆、崭新挺括的百元大钞,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面,充满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力!三个箱子,全部是现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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