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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水源充足,洗一个温水澡会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疲劳也会顿时消失干净,因为劳累消失的思念在这个时候就会悄然而生,伴随着思念夜幕陡然拉下,把绿色的麦浪和高大的白杨树都隔离在灯火阑珊之外,记忆里充满家乡的山山水水和家里屋外的娃娃老婆热炕头,他乡再好就是他乡——永远是他乡。
一弯月牙正对着睡觉的房间窗口,身处两地人、同望一轮月,望月亮、思故乡,一个在旱塬、一个在水乡,不知不觉间人进梦香、月沉西海。
郭云天在院子里爬着玩耍、嘴角的口水滴在地面上、两只鸡爪子一样的小手不停的扒拉着地面的尘土,浑身上下沾满尘土,还时不时的咧嘴笑着,嘴里吹着唾沫时发出“嘟嘟”的声响,看见黄小月进到大门的身影时,郭云天嘴里喊着“抱!抱!!抱!!!”,黄小月没有理会郭云天的叫喊径直走进厨房里烧火做饭,郭云天就“哇哇”的哭起来……梦醒的时候,郭民发现枕头上被泪水撒湿了一大片,他侧身看看窗外,星光稀疏、蛙声一片,偶尔依然亮着的灯光是附近的一家小卖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分。
再一次惊醒的时候是东家在敲门,郭民睁开惺忪的眼睛,已经是阳光洒满院子,帮忙干活的人们叽叽喳喳吵成一片,有找瓦刀线垂水平仪的、有问墙体高度尺寸的、有抽烟闲转指手画脚的,似乎凌乱不堪、忙乱无序、急不可耐,似乎按部就班、各就各位、整齐有序,似乎主雇更易、喧宾夺主、高声大嗓,主家不懂什么地方用什么,全凭匠工“头儿”忙乎中有问无答、有答无问、答非所问。
郭民依旧抱土块,看着那个地方缺少了就堆放在那里,必须勤快有眼色,不能盲目乱放,否则就会听到匠工大喝一声“南杆儿——腿脚放麻利,那里缺少放那里!”。
偌大的院子里人就像蚂蚁一样来来往往举着木条、衔着土块、攀爬屋架,筑建起一处温暖的巢穴。
郭民初次出门打工,记忆永远深刻,蒋武慧在这里补记了一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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