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仿若寒夜的冰霜,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看得她脊背发凉,好似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原本扯着嗓子、尖锐刺耳的叫嚷声,瞬间像被掐断了线的风筝,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呃……呃……”。
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动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措。
当听闻生男生女竟取决于男子时,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像是一道道沟壑。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咋能错呢?”
可再看看林雨泽那不容置疑的冷峻神情,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就像受惊的兔子,又被她慌慌张张地咽了回去。
她只能站在原地,双脚不安地挪动着,两只手局促地揪着衣角,嘴唇微微开合。
发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这咋可能呢……”
一旁的男子听到这话,惊得瞪大了双眸,脸上写满了诧异。
他的眼睛睁得滚圆,仿佛两颗即将弹出眼眶的黑珍珠,连眉毛都高高扬起,额头上布满了惊讶的横纹。
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形成一个“O”型,喉咙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却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只能呆呆地看着林雨泽,眼神里满是迷茫与困惑。
林雨泽看着眼前这一幕,满心都是疲惫与无奈。
他在这重男轻女的观念里周旋已久,每一次的劝说、每一回的教导,都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让他身心俱疲。
他深知改变观念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可看到这些陈旧思想依旧在毒害着百姓们,心中的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实在没心思再同他们多费口舌,这些无谓的争执只会消耗宝贵的时间,而还有更多关乎民生的要事亟待解决。
他将目光缓缓投向一旁的县令,那目光中带着信任与期待,微微点头示意,眼神里满是嘱托。
县令立刻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准备接手处理后续问题。
林雨泽转身,带着随行人员匆匆离开了这户人家。
他抬头望向天边,只见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染成了橙黄色,像被打翻了的颜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