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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转身，那来时的洞口也看不到了，只剩黑黝黝的一片，
站在这里，小十三前看后顾，哪怕是练了多年的武技，此刻也没有了用处，
她觉得自己，似乎像是被人遗弃在了无边的黑暗中，那种孤寂才是最抓人。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能停下，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不然就麻烦了。
继续往前走，隧道里的水，不知在何时已经要漫过膝盖了，
于是她只能贴着一侧的墙壁往前走，摸着冰冷的石壁，心里似乎踏实了不少，
不过哪怕是靠边走，这路走着走着，脚下的水，依旧没过了小腿。
冰凉的触感也一直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空气中的那股腐朽腥气，似乎也变得愈发浓郁，
并且也不再是单纯的水土霉味，而是多了一股浓烈的、似乎是啮齿类动物特有的膻腥气息。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瞬间拉满。
她可以不怕这寒水刺骨，不怕人心凶险，甚至不怕黑暗死寂，但她怕那个东西。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本能怯意。
这和什么功夫，什么道心，都无关，是她心底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就像有人怕蠕动的蚯蚓，有人害怕慢吞吞爬行的金蝉，
她怕老鼠。
哪怕是她现在能独自击杀一头饿狼，她还是怕老鼠。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那就越来什么。
起先是隐约有点声音，她侧耳想要用力听清，似乎是若有若无。
再往身后的方向听，好像也有一点点声音，
可下一秒，隧道两侧黑暗的墙根积水处，那响声似乎是明显起来，
接着两侧都响起密密麻麻、细碎急促的“簌簌”声。
这不是风声，不是水流，是无数利爪刮擦石板、皮毛摩擦积水的动静！
小十三的心在颤抖，她把后背靠紧石壁，手里的登山杖都快要被她握断了。
再次转头，头灯的灯光照在了远处，
黑暗之中，一双双细小的猩红光点次第亮起，密密麻麻，铺满隧道两侧低洼地带，数量根本数不清。
这还是隧道的两侧，中间的积水区也像是在滚水在翻腾，里面不知有多少东西正在朝她涌来。
小十三头皮瞬间炸麻，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是老鼠，密密麻麻，无数的老鼠！
有大有小，大的如同野猫，小的也有拳头大小，
关键是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如同一道黑色水流漫了过来。
她不明白，这隧道怎么突然涌过了这么多老鼠，
而且这些老鼠，似乎有些躁动癫狂，就连眼睛都是红的。
没有任何迟缓，成片的灰色鼠如同黑色潮水，从黑暗角落疯狂窜出，踩着积水朝她双腿、鞋面疯狂扑来！
数十上百甚至成千上万只黑乎乎的躯体，挤挤挨挨，翻滚涌动，
湿漉漉的灰色皮毛沾满污泥，细长的爪子，细小的利齿都在泛着灰白冷光。
当第一只老鼠扑到裤脚的瞬间，小十三浑身骤然一颤，
心底的恐惧瞬间冲破防线，生理性的厌恶与战栗席卷全身。
哪怕她修道多年，面对恶鬼都有临危不乱的定力，但在密密麻麻的鼠潮面前，所有的坚持彻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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