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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第二关即将开启的前夜，异象突生。
七十二道碑同时震颤，碑文逆转，竟浮现出一行猩红大字：
【检测到非法聚集体，启动清除协议清道夫壹号，已投放。】
下一瞬，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
它没有面孔，全身由流动的灰烬构成，双手化作两把镰刀，刀刃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锁链那是被它抹除者的命运残片。
“清道夫……”白裙女子眼神骤冷，“系统派来的刽子手，专门清除一切偏离既定轨迹的存在。”
那身影落地，无声扫视四周，最终锁定正在接受“承愿之试”的老者。
它一步踏出，镰刀挥下，直取老者魂魄！
“住手！”白裙女子怒喝，玉佩出手，化作屏障挡下攻击。
可那清道夫只是轻轻一震，锁链飞舞，竟将玉佩缠绕，瞬间腐蚀成灰！
“它……在吞噬规则之力！”白裙女子惊骇。
眼看清道夫第二击即将落下，忽然
“嗡！！！”
一道雷光自宇宙尽头贯穿而来，精准劈在清道夫身上，将其整个身躯炸成漫天灰烬！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雷而至，衣袂翻飞，雷光缭绕。
“我说过……”张云落地，目光如电，“谁动我的人，我就让谁……灰飞烟灭。”
他手中握着一枚新融合的残缺祖脑，正是从**寂灭雷域**带回的战利品。此刻，那祖脑正微微搏动，释放出丝丝雷霆之力，显然已与万道祖脑彻底融合。
“你回来了……”白裙女子望着他，眼中泛起泪光。
“嗯。”张云走向她，轻声道，“我说过，要活着回来。”
他转身，望向那堆尚未消散的灰烬，冷笑道：“清道夫？不过是一具被系统操控的傀儡罢了。你以为你来清除变数？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抬手，万道祖脑悬浮头顶，雷光与因果之力交织成网：
“**我才是真正的清道夫**。”
话音落下，他猛然催动祖脑之力，将刚刚领悟的**雷源契**注入那片灰烬之中。刹那间，原本属于系统的清除程序竟开始反向运行！
灰烬重组，不再是清道夫，而是一名浑身缠绕雷链的战士虚影，单膝跪地，向张云俯首。
“从今往后，你不再为系统服务。”张云宣告，“你为‘逆命’而战。你是**破律者壹号**。”
虚影点头，随即化作一道符印，融入第七十二块道碑之中。
“我已将‘破律程序’植入道碑核心。”张云对白裙女子道，“从此以后，任何被系统判定为‘异常’的存在，只要通过试炼，便可获得‘破律者’印记，拥有短暂抗衡清除程序的能力。”
白裙女子震惊：“你……竟能篡改系统的底层指令？”
“不是篡改。”张云摇头，“是进化。系统以为它在筛选宿主，却不知真正的宿主，是能驾驭规则、打破规则、重塑规则的人。”
他抬头，望向宇宙深处：“它给了我力量，是为了让我成为容器。可我偏要用这力量，把它……变成养料。”
第二关正式开启**承愿之试**。
通过者必须进入道碑幻境，承受所求之人的一切痛苦、执念、仇恨与绝望。唯有心灵不崩、意志不堕者，方可真正踏入逆命之路。
张云亲自坐镇，以祖脑之力护持众人魂魄。他知道，这一关，会死人。
但他更知道，不死不足以证道。
第一日，三人魂灭，化作风中尘埃。
第五日，老者在幻境中经历徒弟九次转世，每一次都亲眼看着她因逆天改命而惨死，心神几近崩溃。
第七日深夜，孩童在灯笼幻境中目睹整个忘川孤村被天雷夷平，村民指着他说：“都是因为你点亮了灯！”
血衣女子则在幻境中重回大婚之夜，却发现那“冥婚道君”竟是系统伪装的清道夫原型，她斩不断红线，逃不出礼堂，生生被钉在喜堂中央，化作一尊血像……
可他们都没有放弃。
老者在最后一刻怒吼：“我宁可她恨我，也不要她再被命运玩弄！”
孩童捧着灯笼嘶喊：“就算全世界都怕光，我也要点亮它！”
血衣女子一刀劈开红盖头，狂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婚！”
轰！！
七十二道碑同时爆发出璀璨金光，一百零三人，尽数通过第二关！
“你们……”白裙女子热泪盈眶，“真的做到了。”
张云站在高处，望着这一百零三道新生的灵魂之火，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我获取返还的工具。你们是我的弟子，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希望。”
他抬手指天：
“我收徒百无禁忌不问出身，不论过往，不拘善恶。我只问一句：你，可愿与我一同，**斩断这万道枷锁，亲手终结那个所谓的‘原初祖域’**？”
百余人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愿！**”
声音传遍九界，惊动诸天。
而在那遥远的原初祖域边缘，一道沉寂亿万年的意识，终于……微微颤动。
“变量……超出阈值。”
“启动……终极预案。”
“投放**清道夫零号**。”
黑色神殿中，石像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笑容。
“终于……要开始了。”
张云似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向宇宙最深处那片无法窥探的黑暗。
“来吧。”他轻声说，握紧手中祖脑，“我等着你。”
风再起时，道源圣土上，第一座弟子营帐已然立起。
逆命之路，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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