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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族新任祭司说道:“夕。”
囚犯笑道:“好,我记住了,等到尽头若是能够相见的话,你我一道同行可好?”
“好。”长河族新任祭司说道。
第二日,囚犯被一个一个押上了刑场,长河族新任祭司的囚车跟在队伍的后面,烂掉的菜叶和石头朝着他的囚车飞了过来,他闭上眼睛,任那些东西砸在自己的脸上。一阵温热顺着额头流下,他睁开眼睛,视线被流入眼睛的染作一片鲜红。头上被石头打出来的伤口是如此真实,有一瞬间这种痛楚,胜过了在心底徘徊的那似有似无的天命之声。
囚车停在了离刑场不远的地方,长河族新任祭司带着手铐和脚镣下了囚车,跟在前面囚徒身后走着,有沙粒自简陋的草鞋缝隙之中钻到脚下,刺破了脚下的皮肉。
正午日头高照,十分耀眼,将周遭照得十分明亮。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着,眼中却是深深的迷惘。
昨日与他对话的囚犯被押到了刑场上,刽子手将他身后插着的那一块明梏取掉,扔到一边。囚犯的身体不断战栗,头被压了下去,汗水浸透了他身上的囚服,脸上的汗水在脸上汇聚成流,不断地从他的鼻尖流下。
滴落到地上的汗水逐渐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泊,刽子手大刀一挥,喷溅而出的鲜血冲散了在地上汇聚起来的水泊。
长河族新任祭司看着从刑台上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头颅,旁边的狱卒揪住其头发,将其拿了起来,仿佛拿起一件物件一样,将头颅扔进了一个篓中。鲜血不断从篓中渗出,将地面染作一片深色。
“该你了。”身后的狱卒说道。
长河族新任祭司的目光移到刑台之上,走上刑台,屈膝跪了下来,看着刑场之外的人,被石头击伤的额头依旧汩汩流血,他即便没有刻意去看,也能感受到自台下射来的,那些万般仇视的目光。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如此怨恨自己。
到目前为止,他都是依照着天命行事。但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他不理解那些人们眼中的怨恨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怨恨自己,明明都是素未谋面之人,他们却能将明晃晃的怨恨投向他……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云翳。他终于明白先前跪倒在这里的人,从不抬头望向人群的原因……
他低下头去,刽子手摘去了他身后的明梏,他看着地上还未凝固的血泊,缓缓闭上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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