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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最终，从他嘴中吐出了“对不起”三个字，声音轻得仿佛被山风一吹就会消散。
沈凌微微侧头，看了眼方忌。
站在一旁的楚昕似乎心领神会，她轻轻拉住方忌的衣袖，示意他一同出去。
方忌心中虽满是不解，但还是顺从地跟随着楚昕走下了山峰。
等两人离去，沈凌再度将目光投向那道虚影，声音冰冷地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虚影静静地看着她，并未言语，眼神中却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难不成你还想让天剑宗再度颓废，彻底湮灭嘛？”沈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痛心。
虚影连忙开口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想再见见你。”
声音诚恳而急切。
沈凌凝视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说道：“子轩，如今你看也看了，说也说了，没事，就走吧！”
她的语气冷若冰霜，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虚影听了这话，神色不禁黯淡了几分，失落之情溢于言表，低声说道：“师尊所言极是。”
沈凌静静地坐在凳上，面前的茶水依旧冒着腾腾热气，好似在诉说着这世间的无常。
“你走吧！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沈凌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似妥协，又似不忍。
虚影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紧接着，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三百年的孤寂，三百年的思念，最终只换来这几句平淡的言语，要说心不痛，那是假的。
可他也清楚，曾经本就处于三流的宗门，因为自己的缘故，跌落谷底，整整三百年都不见其辉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问当日，面对那样的情况，他还会站出来嘛？
饶是让他再经历一次，他仍会毫不犹豫地做出相同的选择。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实在不愿意心悦的师尊嫁给他人。
可是……
许久之后，虚影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道：“我喜欢你！师尊。”
声音虽轻，却好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女子的发丝，那发丝在空中肆意飞舞，飘向远方，最终映射进少年的眼眸之中。
这一幕，亦如往日，那倩影站于灿烂的阳光下，轻笑着将他收于门下的场景。
沈凌听到这话，手不禁微微捏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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