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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腐烂的嘴唇微微颤动，沙哑的秦腔混着风雪声："阿...俏..."他冰晶覆盖的手掌突然转向，那把锈剑带着千钧之力刺穿了正在结印的国主虚影。
"不——！"凄厉的惨叫中，神社的阵法开始崩溃。但更可怕的是，阿俏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无数冰花从她皮肤下钻出。
袁轻眉扑过去时，听到李敢的躯体发出瓷器碎裂般的声响。那个本该没有意识的亡魂，正用最后的力气将阿俏推向她："带...她...走..."
袁轻眉的指尖刚触到阿俏的衣袖，少女的身体便如同冰雕般迸开细密的裂纹。那些钻出皮肤的冰花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冶的蓝光，每一片花瓣里都凝固着细小的血珠。
"夫君..."阿俏的呼唤像被风吹散的蛛丝。她透明的胸腔里，心脏位置悬着一枚青铜铃铛——正是当年李敢出征前挂在阿俏手腕上的平安铃。此刻铃舌疯狂撞击着铃壁，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神社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袁轻眉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在虚空中画出三道锁魂符。血符触到阿俏额头的瞬间，少女突然睁大双眼——她的虹膜里浮现出函谷关的烽火台，残阳如血染红戈壁，年轻的将军解下佩剑系在少女腰间。
"血亲替命术！"袁轻眉终于明白为何李敢的亡魂会被囚禁几年。她猛地撕开阿俏的衣领，果然在锁骨处看到用朱砂绘制的古老咒文。那些符文正随着阵法崩溃逐渐渗入骨髓，像无数赤红蜈蚣在皮肤下游走。
风雪突然变得粘稠如粥。李敢的铠甲碎片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战场画面。当袁轻眉抓住阿俏的手腕时，那些碎片突然聚合成模糊的人形，腐烂的手指捏住她刚画好的锁魂符。
"将军不可！"袁轻眉的警告被淹没在青铜铃铛的巨响中。李敢的虚影将血符按在自己心口，沙哑的秦腔穿透了时空："函谷...西风...烈..."
神社的地面裂开深渊般的缝隙。在坠落瞬间，袁轻眉看见李敢的亡魂化作万千萤火，那些光点组成古老的军阵，将正在消散的阿俏团团围住。最亮的一簇火光坠入少女胸口，青铜铃铛发出清越的长鸣。
当她们砸进冰冷的河水中时，袁轻眉听见阿俏的心跳与铃音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少女脖颈的伤痕里，一片冰花缓缓绽放出并蒂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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