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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的时候,有一次生病,高烧不退,也是在这样雷电交加的夜晚,父亲带着一身湿气,裹挟着寒风,急匆匆从外地赶回来,推门而进的父亲在他眼里是那么高大,仿佛比门框还高。
平时那么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难得地变成了有人情味的慈父,抓着他的小手,一脸的担忧。
这件小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记忆的碎片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官景闻脸上不自主地浮现出怀念向往的微笑。
那副神情与此情此景相对照,讽刺极了。
官健柏已在生死弥留之际。
但既然连老天都看不下去,都在帮他,他怎么能放弃,模糊的意识渐渐聚拢,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是今生仅有一次的机会。
官健柏奋力抓住床沿,干柴的大手一点点挪动,用力到上半身都弓了起来。
滴——
一长串的报警声响起,连带着床头的呼叫铃也在闪烁,让这诡谲的黑夜更加诡异。
官景闻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是官健柏按响了报警器。
可这临死前的拼死一搏,也终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官健柏缓缓躺下,瞪着双眼,半张着嘴,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渐渐没了动静。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就那样没了声息。
官景闻一动不动,脑子里的嗡鸣声连绵不绝,几乎要刺穿脑髓,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父亲死了。
这不敢相信的事实,残酷的结果,把他震到麻木,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意识。
他钉在原地,浑身的毛孔唰的一下张开,一阵热浪一阵寒冰,犹如三伏天掉进冰窟里,整个人头晕目眩,身体摇晃着几欲栽倒在地。
胸中憋了多年的那股气,终于在这一刻泄了出来。
官景闻慢慢弯下腰,十指狠狠揪着头发,用双肘夹着头,像只鸵鸟将自己埋了起来,强迫自己不去看。
他根本,不敢去看。
一别多年,再次见到父亲,竟然是生死之别,而这个凶手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在他心目中高大威严雷厉风行的父亲怎么会死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呢?
执掌官氏集团多年,手握生杀大权,对亲生儿子都能翻脸无情的老头,到死应该都想不到自己真的会被那个最看不上,最软弱无用的儿子杀掉吧……
他怎么会……怎么会……
官景闻胸膛不住起伏着,心中的震荡久久不息。
半晌,粗暴地搓了搓脸,啪啪甩了自己几个耳光,逼迫自己清醒。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紧接着房门猛地从外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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