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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司马茜。
她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外面却胡乱裹着一件与套装格格不入的、皱巴巴的男式长款羽绒服(大概是宇文杰病中留下的),显得异常臃肿而狼狈。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铂金包,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她的眼神空洞,如同两口枯井,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的麻木和一种被彻底掏空的疲惫。她赤着脚——那双精致的细高跟鞋不知被她丢在了哪里,昂贵的丝袜早已被粗糙的地面刮破,露出脚踝处细小的血痕。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无视脚下的冰冷和碎石,无视蹲在地上崩溃嘶吼的东方燕,只是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天台另一侧的栏杆边。她松开紧攥的铂金包,任由它“噗通”一声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然后,她伸出颤抖的、涂着豆沙色蔻丹却沾满污渍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粗糙的铁栏杆。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和铁锈的粗粝感。
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仰起头,空洞的目光越过眼前这座巨大而冰冷的城市光海,望向更远处那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暗虚空。仿佛那里才是她灵魂的归宿。
“宝马车…金丝笼…活死人…” 她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发出微弱得如同气音般的呢喃,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呵…呵呵…报应…都是报应…”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南宫婉。
她几乎是被人半扶半拖着进来的。扶着她的是社区居委会热心肠的刘大姐。南宫婉的状态比另外两人更加糟糕。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胡乱地用一根橡皮筋扎着,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额角和脸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眼圈乌黑得吓人,眼神涣散失焦,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彻底摧残后、连根拔起的枯草,只剩下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生气。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完全倚靠在刘大姐身上,脚步虚浮无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在办公室崩溃时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廉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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